……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洞府的。
等我关上石门,将自己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的时候,我才现,自己已经浑身是汗,双腿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我靠在冰冷的石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濒死的鱼。
我躺在了我那张坚硬的石床上。
洞府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我静静地躺着,脑子里乱成一团。
良久,我才像是想起了什么,颤抖着,将手伸进了我的怀里。
我将那两只罗袜掏了出来。
在黑暗中,我看不清它们的模样。我只能用我的感官,去感受它们的存在。
我将它们捂在了我的口鼻之上。
“呼……”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是晏清都的味道。
那股清冽的、干净的、如同雪后松林般的味道,瞬间充斥了我的整个鼻腔,我的整个肺部,我的整个大脑。
这味道里,没有我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臊,只有她。
真好闻。
我贪婪地、一遍又一遍地,呼吸着这股独属于她的味道。
我的身体,因为过度兴奋和疲惫而产生的颤抖,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我的大脑,也在这股清冽的香气安抚下,停止了那混乱的、毫无意义的思考。
我就这样,将晏清都的罗袜紧紧地捂在脸上,任由那股能让我安心的味道,将我包裹。
不知不通觉中,我睡着了。
这一觉,我睡得很沉,很香。
没有做任何的梦。
第二天,传道殿。
卯时的晨钟依旧准时响起,将我从一夜混沌的睡眠中唤醒。
我有些机械地起身,穿好道袍,走出洞府。清晨的山风有些凉,吹在脸上,让我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我没有去演武场晨练,也没有去膳堂用早饭。我的脚,像是有自己的想法,径直将我带到了传道殿。
我依旧选择了那个靠后的、藏在殿柱阴影里的位置。
王胖子看见我,想凑过来和我说话,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悻悻地撇了撇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我的心跳得很快,一下,一下,撞击着我的胸腔。
我在等。
等那个身影的出现。
当晏清都那身月白色的道袍,出现在殿门口的时候,整个大殿的光线,似乎都为之一亮。
她还是那样,清冷,孤高,不染尘埃。
我的目光,如同一只无法被驯服的猎犬,再一次,不受控制地,黏在了她的身上。
我看着她,视线从她那挽起的青丝,滑到她那挺直的脊背,再到她那被道袍遮掩的、纤细的腰身。
然后,我的视线,如同往常一样,落在了她的脚上。
她走动时,月白色的裙摆随之摇曳,像一朵流动的云。
云朵之下,是那双淡青色的、鞋头绣着莲瓣的绣花鞋。
我的瞳孔,在一瞬间,微微收缩。
我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她那双鞋与裙摆之间的那片区域。
那里……
好像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往常,我能从那片缝隙中,看到一小截被素白罗袜包裹着的、纤细的脚踝。
可今天,那里似乎什么都没有。
只有……裸露的、白皙的、属于肌肤的颜色。
她没有穿罗袜。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