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何雨柱回家吃饭。
母亲做了炸酱面,切了黄瓜丝、豆芽、萝卜丝当菜码。
一家人围着桌子,各自拌面。
“爸,吃。”核桃用勺子舀了一大勺酱,全扣在自己碗里,弄得满桌都是。
“慢点。”何雨柱拿纸巾给他擦。
吃完饭,他去了书房。
从抽屉里拿出刻刀——一套五把,大小不一,刀口极锋。又拿出那块青田石和詹老写的字样。
他把纸铺在灯下,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铅笔,在石面上轻轻勾出轮廓。
下刀。
第一刀很轻,只是划出浅浅的线。
青田石质地细腻,刻起来手感温润。
他全神贯注,手腕稳,力道匀。
“琴”字先刻。
笔画多,结构复杂。
每一笔的起承转合,每一处的粗细变化,都得在方寸之间安排好。
他刻得很慢,刀尖在石面上移动,出细微的沙沙声。
刻到一半,刘艺菲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茶。
“刻印章?”她轻声问。
“嗯。”何雨柱没抬头,“詹老托付的事。”
刘艺菲把茶放在桌角,没打扰,静静看了一会儿,又出去了。
书房里只剩刻刀的声音。
一下午,他只刻完一个字。
放下刻刀时,手指都有些僵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拿起石头对着光看。
“琴”字已经成型,线条流畅,有笔意。
第二天,他继续刻“心”字。
这个字笔画少,但更难——结构简单,反而更考验布局和刀功。
最后一笔的那一点,他反复修了三遍才满意。
刻完,他拿出印泥试了试。
印文清晰,线条干净,有金石气。
他又拿出另一把更细的刀,在印章侧面刻下一行小字:“甲辰冬月何雨柱刻赠詹老愿技艺不绝”。
做完这些,他把印章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二月初十,早上有雾。
何雨柱到詹家小院时,詹云鹤正在院里打太极拳。
动作很慢,但一招一式很到位。
“詹老。”
詹云鹤收势,吐了口气:“来了?琴漆干了,来看看。”
两人进了东厢房。
那张“余霞”琴还在工台上,漆面已经完全干透,光泽从之前的油亮转为一种温润的哑光。
像古玉,不刺眼,但自有光华。
詹云鹤轻轻抚过琴面,手指在漆面上滑动,感受着那极致的平滑。
“可以上弦了。”他说。
他从箱子里拿出一套琴弦——七根,粗细不同。
又拿出琴轸、雁足、岳山这些配件,都是乌木制的,打磨得光滑。
上弦是细活。先把琴弦穿过琴轸,固定在雁足上,然后一根根调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