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叹了口气,刀尖轻轻点在他的胸口上:“一瞬千年。”
男人的身体开始老化,皮肤以肉眼可见的度起皱、变黄、长满老年斑;头从黑色变成灰白,然后变成雪白,最后脱落;肌肉萎缩,骨骼变脆,脊背佝偻下去。
短短几秒,一个壮年男子就变成了一具干尸,倒在地上,化成灰烬。风吹过来,灰烬散了一地。
时雨收起刀,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现金、照片、地址,还有一本写满名字的笔记本。
转身离开工厂,雨还在下。
接下来的三天,他按照名单上的地址,一个接一个地找过去。
第二个目标是个女人,在城南的酒吧里当陪酒女。她穿着暴露的裙子,画着浓妆,笑起来很甜。
但她的能力是操控记忆,已经让至少二十个人变成了植物人,其中一半是她的客人,一半是跟她有过节的人。时雨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给一个无辜的上班族洗脑,那人的眼神已经涣散了,嘴角流着口水。
时雨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一刀解决了她。那上班族瘫倒在地上,眼神慢慢恢复清明,看到地上的尸体,吓得连滚带爬跑了。
第三个目标是个少年,才十七岁,穿着校服,看起来就是个普通高中生。但他的手上有五条人命,四个是同班同学,一个是老师。原因只是他们嘲笑过他。
他的能力是操控金属,时雨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躲在废弃的学校里,周围漂浮着几十根钢筋。
看到时雨,他疯狂地操控着钢筋铁管砸过来。那些钢筋像暴雨一样倾泻,把墙壁砸出一个个大洞。时雨只用了一招迟滞之域,所有的钢筋都停在了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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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少年愿不愿意投降,少年拒绝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扑上来想同归于尽。时雨叹了口气,送他上路了。
第四个目标是个中年人,躲在郊区的一栋别墅里。他的能力是制造幻觉,已经害死了十几个人,他把他们困在幻觉里,让他们互相残杀,自己在旁边看戏。
时雨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地下室“欣赏”自己的作品。看到时雨,他想逃跑,但脚刚迈出去就被迟滞之域定住了。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
三天时间,他清理了完现术者组织的大部分核心成员。名单上十二个名字,划掉了十一个。每一个人的罪状他都看过,确认无误才动手。
只剩最后一个。
月岛秀九郎。
时雨站在一栋公寓楼下,看着手里的名单。月岛秀九郎,能力是“终结之书”,可以把自己插入目标的记忆中,被他的能力触碰过的人,记忆会被篡改,连敌友都分不清。
这个人很危险,不是实力有多强,而是他的能力太诡异。如果让他碰到关键人物,后果不堪设想。
但时雨知道,这个人对未来的战争有用。
在原着里,月岛的能力在对抗友哈巴赫的时候挥过关键作用。
虽然那家伙后来洗白了,但现在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反派。杀了他很简单,一刀的事。但留着可能更有用,这颗棋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时雨在楼下站了很久,雨已经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身上。
他收起名单,转身离开了,他打算留月岛一命。
但如果这家伙以后敢乱来,他不介意再跑一趟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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