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礼点头,面具在昏暗中泛着冷光,“有用。”
“哪有用了?”
“腿断了,就不跑了。”桑礼语气平静,像是在讨论某种行之有效的捕猎技巧,“关起来,就只会看我。”
安颜两眼一黑,直接倒回枕头上。
陆绥这只杀千刀的狐狸,到底给这孩子灌输了什么反人类的价值观。
“这叫变态,不叫爱。”安颜无力地挥了挥手,“这种书以后少看,容易把脑子看坏。”
桑礼没理会她的评价,身体再次压低,鼻尖几乎蹭到安颜的鼻尖,“亲。”
“不亲。”
“书上说,女人说不要,就是要。”
安颜:“……”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抵住桑礼的胸口,“桑礼,你听好了。那书上写的都是骗傻子的。真正的男德,是夫人说不要,那就是不要。你要是敢强来,我就……”
“就怎样?”
“我就再也不理你,也不让你上床,更不给你修那些破烂玩偶。”安颜瞪着他,“你自己选。”
桑礼停住了。
他在“霸王硬上弓”和“以后还能上床”之间权衡了一下。
“听话。”桑礼松开撑在她身侧的手,身体一翻,直挺挺地躺在了安颜身边,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姿势标准得像是在入殓,“我守男德。”
安颜松了口气,刚想把这尊大佛往里面推推,房门再次被人推开。
这一次没有敲门声,只有极轻的脚步声。
安颜浑身一僵。
闻听白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风雪顺着门缝卷进来,吹动他白色的衣摆。
他视线扫过床上隆起的那一团,目光最后落在安颜脸上。
“还没睡?”闻听白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声音听不出喜怒。
安颜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捂住了身边桑礼的嘴。
桑礼正要开口说话,嘴就被一只软乎乎的手给封印了。
他眨了一下眼,没动,乖乖地任由安颜捂着。
“师……师父。”安颜干笑两声,“您怎么又回来了?”
闻听白把灯笼放在桌上,走到床边。
他看着安颜那只紧紧捂着桑礼嘴巴的手,又看了看桑礼那双露在外面毫无愧色的眼睛。
“怕他乱说话?”闻听白问。
安颜点头如捣蒜,“他脑子不太好,刚才看了些乱七八糟的书,我怕他说出来气死您。”
闻听白在床沿坐下。
床榻再次下陷。
一边是冷冰冰的杀手,一边是刚亲完还要回笼觉的剑仙。
这床,有点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