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引路的侍女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的玉壶玲珑剔透。
“太傅若肯留下,朕可保你余生富贵无忧,等吴大将军的事一了,便放你出门,齐国境内,在无人可为难你。”他顿了顿,“太傅若质疑要走,便饮下这壶陈酿,性命只余半月”。
他妈的就是只余三天,老子也要出去!
我拿起玉壶就往嘴里倒,那侍女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我忘了是怎么走出的成双巷,只记得要尽快找到吴桐。
自始至终,萧珩都没有从屏风后走出来。
沿着扬州一路北上,官道最为通畅,但官道是非多,按照吴桐的性格,大概率是抄近路走,我猜萧珩应该也是算准了这一点,近路多是些小道,伏杀再好不过了。
我同白老板借了一匹快马,便匆匆赶路。
扬州城内算是一路顺畅,可刚出扬州城,就被一伙不知死活的山贼绑了去。我心里记挂吴桐,便将金银细软悉数交出,不想对方咬定我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逼迫我给家里写信赎人。
说真的,我他妈写了信都不知道寄给谁。
心下便摆了烂,算了,生死有命,随他去吧,等毒发身亡地下见了吴桐,还能调侃一句苦命鸳鸯。
结果,当天夜里一把大火,直接让我这摊烂泥,死灰复燃了。
天知道我见到吴桐的那一刻是一种怎样的百感交集。
他背着我冲杀出去,身后山贼窝子一片鬼哭狼嚎。
随侍见我们过来的时候,赶忙从马车上下来接应。
我勉强还留了一口气,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吴桐帮我理了理头发,又取了锦帕出来帮我擦脸:“白老板飞鸽传书,我从官道掉头走小路,一路折回来,幸亏走得不远。”
“你走的官道?”
他拧开水壶让我喝了口水:“原想着走官道引开皇上的注意,你能尽快脱身,不成想你本事倒大,竟追了过来。”
说话间,一个大汉呼哧呼哧朝这边跑了过来:“将军,都抓住了,怎么处理?”
我这才注意到这人竟是李虎,他不应该在西北军营面壁思过吗?
“老弱妇孺留给官府,剩下的屠了。”吴桐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是!”李虎抬眼往我这边瞟了一眼,便匆匆跑回去了。
我心下算着加上赶路和被绑的时辰,我时日确实无多,身后一堆事竟无一个头绪。
每每此时,便是摆烂的好时机。
“吴桐,你凑近一些。”我缓了一口气。
吴桐错愕,但还是凑了过来。
我的嘴巴轻轻凑在他的唇上,他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身子一轻,便被他拉入怀中。
吴桐力气大,我被他亲的七荤八素、天旋地转的,如果不是当下我体力虚弱,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