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沈崖看不清神色,只剩一下下粗重的呼吸声。
元溪吸了吸鼻子,又抱住他道:“我不要出门了,就在这里陪你,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你不是说要孩子吗?我们——”
“你怎么还没怀孕?”沈崖突然出言打断了她。
她愣住了,半晌道:“这个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呀。你多努努力,说不定就有了。”
“怎见得是我不够努力的问题?”
元溪支支吾吾,还没说句什么,忽然感到身下一凉,惊呼起来:“你怎么这样?”
沈崖自顾自动作着,声音平稳,“你说得没错,我还需要你给我生个孩子。”
这话说得怎么这般难听?把她当什么呢?生孩子的工具吗?
元溪立刻挣扎起来,却敌不过他,加之身上也起了反应,只好含着泪一个劲儿地道:“你快说你爱我,说你最喜欢我。”
沈崖摩挲着,淡淡道:“不说就不让我进去了吗?”
冷不防被撞了一下,一阵酥麻感涌上来,她无力推拒,沉默了一会儿,又瓮声瓮气地道:“让。”
“为什么这么好说话?”
元溪偏过头去,轻轻道:“因为我爱你,不管你爱不爱我,反正我爱你。”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胸中万般情绪无声翻涌着,顷刻间酝酿起一阵疾风骤雨。
感受到突如其来的粗狂,她还来不及震惊或是生气,又下意识地配合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帐子间安静了下来,元溪躺在床上等着呼吸渐渐平复,忽然察觉他要离开,便伸出手臂环住他,低低祈求:“不要走。”
沈崖止住动作,“就这么离不得我吗?”
元溪脸上一烫,“嗯”了一声,勾住他的脖子,恳切地说道:“默怀,我现在真的很喜欢你很在乎你。以前我年纪小不懂事,不应该那样说你,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沈崖听罢半晌不言,却缓缓动了起来。
元溪见自己几次放下面子敞开心扉,他都置若罔闻,几乎气结,但身体被他弄得很舒服,完全讨厌不起来,只好随他去了。轻波缓浪之中,她渐渐困意来袭,恍恍惚惚进入了梦乡。
……
沈崖收拾好床榻,走到一旁桌边坐下,忽然神色痛苦地撑住额头。
不应该这样,他应该要忍住的。
但是她太可爱太柔软了,水汪汪湿漉漉的,一次次大胆地向他打开自己,一次次用柔情容纳他的冷硬,他忍不住不去爱她。
这不是明智的选择。既然已经决定好了,要让她远离自己,就不应该有所松动,以致让她越陷越深。
这样下去,很不好,很不好……
唐且歌说的对,他不应该再拖延下去了。
——
翌日元溪醒来,见沈崖不在身旁,虽然失落,倒也不惊讶。然而当沐风向她禀告,说是沈崖这次是出了县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却有些坐立不安了。
思来想去,他不会是复仇去了吧?元溪心里七上八下的,忽然又想到他近来想让她怀孕的急迫心情,难不成……难不成他是觉得自己要活不成了所以想留个后?
元溪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不,不会的。沈崖曾经对她深夜倾诉过自己的丧亲之痛,他不会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的。
罢了罢了,他不愿意说,甚至跑得远远的,她也拿他没办法。元溪安慰着自己,不管前路是险是顺,是福是祸,该经历的都会经历的。
十日后,再一次见到亵裤上的血迹,元溪心中的忧闷又多了一重。
为什么她还是没有怀上呢?
要是下次沈崖回来,她真的得让他去看看大夫了。
元溪正神思不属地在院子里散步,忽然见到沐风神色焦惶地从外头进来了,连忙叫住他。
“出了什么事呢?慌慌张张的。”
沐风连忙低头作礼,回道:“夫人,我方才……方才在街上听到一个消息。”
元溪心里一个咯噔,“什么消息?和我们有关吗?”见沐风欲言又止,连忙催促道:“快说,不管是什么消息,我都承受得住。”
沐风觑了她一眼,低头道:“说是太平府的知府李云修在家中被人刺杀,眼下生死不知,那刺客逃走了,官府正在四处缉拿。”
元溪一愣:“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忽然她似乎醒悟了什么,“那刺客是……”
沐风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元溪发了一会儿呆,问道:“他为什么要去刺杀太平知府?”
“听将军说,青羊山下的截杀就是这狗官的手笔。”
“他总不会是单枪匹马去的吧?有人保护他吗?”
沐风忙道:“不是的,还有唐大人呢,虽然眼下还在被被追捕中,但、但应该是无事的。”
“这些你都知情?沈崖走之前都告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