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屋内有伤药,那药挺好的,用了不留疤,若是不介意,我领你去处理一下伤口。”
“不,不介意。”
燕竹雪领着伤痕累累的少年,向柳闻莺告辞,换来对方一视同仁的一声“滚”。
屋内一时间只剩下了柳闻莺一人。
林如深自屏风后走了出来,方才的热闹也不知看了多少,他的目光追着少年人离去的背影,问:
“玉春来到底是什么身份?”
柳闻莺从身上摸出一封信,扔给林如深:
“小楚寄来的回信,你瞧瞧。”
林如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信纸。
“他就是失踪的鬼面将军燕竹雪,燕惊雨的儿子,很意外吧?难怪呢,那双眼睛和娘娘这般像,原来是他的儿子。”
林如深捏着信纸,从头到尾看了又看,完全不敢相信:
“我还以为,还以为……”
柳闻莺明白林如深的未言之意,拍了拍林如深的肩膀,跟着叹了口气:
“当年宫里没有留下一个活口,那孩子又那么小,应该早就不在了,是我们想太多了。”
说到这,柳闻莺忽然想到一事,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燕惊雨杀了小阮的父亲,这小子说不定会回来报仇,近日你留意着点,小楚特意叮嘱了不要伤燕王,似乎有什么别的打算。”
林如深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同时也有自己的思量:
“燕王和宫里那小子感情好得很,只要燕王在这,小皇帝迟早会找来淮州,留着他比杀了他更好,我会看好小阮,不叫他打草惊蛇。”
隔壁,春风楼。
燕竹雪领着人进屋,翻找出从药王谷带出来的伤药,递去。
他盯着眼前人浅绿色的眸子,忍不住说道:
“我之前见过你,那时候你的瞳色是黑色的。”
少年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眼眸轻弯:
“我是逃到淮州的西羌人,现在这样才是眼睛真正的颜色,之前是涂了林师傅给的药水,可以改变瞳色,将绿眼睛变成黑眼睛,不过这药日日都要涂,一旦断了就没用了。”
这几日少年被带到知州府上,药水自然也断了,渐渐显出了真实的瞳色。
燕竹雪听说过这种改变瞳色的药水,却没有见过,一时间还挺稀奇,想着晚点去找林如深要一瓶来玩玩,既然能将绿眼睛变黑,那能不能将棕眼睛变绿呢?
“公子,你为什么要帮我?”
少年抱着药瓶,漂亮的绿眸里带着不解。
燕竹雪笑了笑,并未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你的眼睛很漂亮,同我一位故人很像。”
他举起桌上未喝完的神仙酿,十分自然地敬了敬:
“我欠她一坛神仙酿,待你伤好后,若是有空可以寻我饮酒,我请你喝。”
酒坛子都拿起来,没有不喝一口的,仰头便是一口豪饮。
酒水顺着下颚留下,淌过修长的脖颈,又在喉结滚动间没入更深的衣领。
燕竹雪还没忘了神医的嘱咐,也不敢多喝,饮下一口解了馋便罢,结果酒坛子都放下好一会了,也没见对面的少年将那伤药用起来,呆呆地盯着自己不知道发什么愣。
“这药我还有一瓶,既然给了你就是你的,不用不舍得用,赶紧处理一下伤口吧。”
少年一副才回过神的摸样,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轻声请求道:
“我……我背上也有伤,那里够不着,可以请公子帮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