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嘉岁不知道自己如何下的车,一连好几个喷嚏才清醒。
她没算到这里和滨南不同天气,穿件单薄的连衣裙就敢闯北,耸着脖颈想驱赶凉气,才发觉肩上有些分量。
是谁给她披了件外衣。
铺床自然是没力气铺的。
刚推门进寝室,贺嘉岁就倒在床板上,耗尽最后一丝理智,把外套叠成枕头。
她不认床,也不在乎床品软硬,决定此后一周都得过且过。
再起床,是同寝的室友把她摇醒。
“你是谁?”
她有些恍惚,以为家里进了小偷。
“我叫林风致,昨天刚介绍过。”
贺嘉岁有印象,是昨天坐在她对面的女生,看着长她几岁。
她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太能记住人。”
“是脸盲吗?”林风致“哇”了声,“居然真有这种病。”
贺嘉岁抿着唇,翻身下床收拾。
“我只在电视里听说过‘脸盲症’,这病简直是女主角的标配,”林风致跟着她去洗漱间,又从洗漱间跟到书桌前,“这说明,你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
她的话有些密,贺嘉岁一直没找到气口打断,心情也跟着起伏。
怎么这些话中听又不中听。
明明直接夸她是女主角就可以。
……
今天,夹克衫不见踪影。
接待他们的是穿运动服的中年人,举着小旗,像个导游。
他们的目的地也不在所谓的国家冬季运动管理中心。
五分钟脚程,运动服带人拐进离宿舍不远的行政楼。
“这里有冰场吗?”应逢年嘟囔。
运动服解释:“我们先注册运动员籍。”
运动员想要正常训练参赛,必须拥有运动员籍,一般在1-3月注册。
冬季运动有些不同,能放宽到四月底。
他们这批孩子的加入属于新政策的产物,北京冬运中心专门放开了补充注册通道。
贺嘉岁一路走,看着墙上闪过的人物像。
有些她认识,比如家喻户晓的阚玉。
但更多的,她没听说过。
高山滑雪、跳台滑雪、短道速滑……
连体育项目都没听说过。
不过没关系。
从现在开始,她就会成为冬季运动员的一份子。
个人信息涉及保密,搭档两两一组进办公室填写。
“姓名。”
“贺嘉岁。”
“应逢年。”
键盘一顿噼里啪啦。
“出生日期。”
“2006年8月11日。”
“2006年11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