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没有挂断电话。
只是重新回到她的圈子,和年轻的声音们讨论起来。
贺嘉岁对这门语言一窍不通,只觉得说话像打架,比冰球赛的战况都激烈。
“听说桃李杯的结果出来了?”
林风致风风火火推门,分享情报。
贺嘉岁挂断电话:“对。”
她也是下午才收到爸爸发来的成绩单。
b级少年甲组三等奖,不算太糟,但没达到预期。
“你知道全国有几个三等奖吗?”林风致摇醒她,“我甚至没被艺校选送到正赛。”
她比贺嘉岁高了一个脑袋还多,晃起来地动山摇。
贺嘉岁解释:“我的控制组合不太好,再说,应逢年也是三等奖。”
他在赛前临时改动作都能入围,她以为获奖的概率不小。
“你们俩不会真是小说里的主角?”林风致再次端起怀疑。
贺嘉岁语塞。
难怪爸爸不让自己看小说。
以前是言开,现在是林风致,总神神叨叨。
……
一个月真漫长。
宿管阿姨的日历撕了好久,还没到国庆假。
“怎么办,知识不进脑子。”贺嘉岁把头埋在书桌。
自从冰时增加,她的作息又回到老样子。
上午在附小上文化课,午饭后离校回基地,下午三点结束软开和陆训,随后上冰。
但体感比体校时累得多,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附小的老师超级认真。”应逢年说。
他们所在的班级特殊,大半学生都有这样那样的特长。
但老师一视同仁,该回答的问题、该写的作业都不能少。
贺嘉岁刚因给所有大数带错了单位,被数学老师罚了站。
应逢年比她多对两道,幸免于难。
“你还是抄我的作业。”贺嘉岁挪到他身后,愤愤踢了一脚凳子腿。
应逢年辩解:“我带了脑子抄。”
好啊,知情不报,罪加一等。
她正来气,又踢了一脚。
应逢年也郁闷,嘟囔说:“带脑子也不行?”
……
隔壁组的教练难得串门观摩教学,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一节上冰课下来,林风致带头后悔。
“为什么别人的教练像菩萨,我们的教练满嘴獠牙。”
万斯乐也附和:“这个教练一定不会罚做深蹲。”
小孩子都是见风使舵的高手。
等下次遇上隔壁教练,大家都撒娇不让走。
起码有外人在场时,教练的臭脾气会收敛一些。
课间,隔壁教练问起:“国庆节会放七天假,大家准备去哪里?”
贺嘉岁摇头:“我们不能随意出基地。”
“我至今就没出过基地,好像小说里的冷宫妃子。”林风致哀嚎。
搭档笑她又颓又疯的模样:“你明明是从水里捞出来的鬼。”
脸上贴着打湿的碎发,身体几乎要瘫在地上,可不像刚从水里捞起来。
隔壁教练思忖:“我计划带学生去颐和园,你们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