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拐进了走廊尽头的医务室。门没关,虚掩着一道缝,里面飘出淡淡的消毒水味。
推开门的瞬间,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张并排放着的病床。
左边的床上,nei正靠在枕头上,一个厚厚的书盖在他面具上,遮住了大半张面具,只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呼吸轻浅,像是快要睡着。
右边的at则半倚着床头,没受伤的左手正漫不经心地抛着一个透明水球,水球在她指尖灵活地上下翻飞,折射着屋顶暖黄的灯光,出细碎的反光。
脚步声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出轻微的声响。
下一秒,nei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动作快得猝不及防。盖在面具上的书失去支撑,“啪”的一声精准砸在他打着石膏的右腿上。
“嗷——!”
凄厉的痛呼瞬间划破医务室的安静,nei捂着腿蜷缩起来,面具下的五官皱成一团,声音里带着哭腔:“疼疼疼……谁啊!走路没声的吗?!”
他一边嘶嘶抽气,一边猛地抬眼,看清门口的人时,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却还是忍不住吐槽:“nova?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kar叔叔过来查岗了——他要是看见我没好好养伤,非得把我拎去加练不可!”
一旁的at早就在我推门的瞬间,不动声色地将水球收进了口袋,手指在衣角擦了擦,装作刚睡醒的样子,靠在床头看我。
她扫过我身后空荡荡的位置,又落在我略显疲惫的这样子,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nova,伊芙琳呢?”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nei还在揉着腿哼哼唧唧,又对上at了然的目光,无奈地叹了口气。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at。
“先进来坐吧。”我抬手推了推半开的门,走到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兜。
nei见我们的气氛不对,也顾不上腿疼了,坐直身体,面具下的眼睛紧紧盯着我:“怎么了?伊芙琳不是跟你一起去库里奥博士的实验室了吗?”
我没有绕弯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讲给他们听——从伊芙琳主动申请去享乐层,到和派对之主的交易,夜逸的陪同,还有半个月的期限,以及那场早已开始的赌局。
话音落下的瞬间,医务室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nei先是愣了几秒,随即猛地拔高声音,震惊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又被石膏腿扯得倒抽一口冷气:“什么?!你说夜逸基地长把伊芙琳送去享乐层了?!那可是派对之主的地盘啊!她一个人在那里怎么可能安全?!”
“还有半个月?!”at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攥紧了放在膝头的手,眉头微蹙,“半个月后就是课题展示,还要开学,她要是赶不回来……”
“你们先冷静。”我抬手按住nei想要激动起身的肩膀,语气沉稳,“伊芙琳不是一个人,夜逸在她身边,库里奥也安排了芯片,能和基地保持联系,而且她会定期回来,不会被现的。”
nei还是一脸焦虑,面具下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可是nova,这事要是暴露了,我们整个小队都要完蛋!kar叔叔绝对不会把我们都打包送进危险的层级的呀!”
“哥,别慌。”at拍了拍nei的胳膊,转头看向我,眼神冷静,“我们有办法应对,只要伊芙琳能按时回来,一切都不会露馅。”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担忧:“nova,你能确保,半个月后,伊芙琳能完好无损地回来吗?”
我靠在椅背上,抬眼迎上她的目光,喉结动了动,先是清晰地吐出一个字:“能。”
可心底深处,却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反驳:不能。
享乐层的危险,派对之主的莫测,夜逸的野心,还有那场豪赌的未知……太多的变数,让我不敢给出绝对的承诺。可我不能让nei和at担心,更不能让远在享乐层的伊芙琳有后顾之忧。
nei看着我坚定的模样,慢慢平复了情绪,点了点头,语气认真:“行吧,nova,我们相信你,也相信伊芙琳。她那么厉害,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的。”
at重新靠回床头,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像是在盘算着什么:“那这半个月,我们也不能闲着。得帮你们打掩护,别让其他人现伊芙琳不在。”
说着,nei突然从床头柜里翻出一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亮起,调出一个剪辑好的视频文件。画面里闪过我们这一个月半来的片段——在训练室挥汗如雨,在低危层级执行任务。
“你看,”nei指着屏幕,语气带着一丝得意,“我们已经把经历剪成视频了。接下来半个月,我们好好养伤,把各自的事做好,最后半个月就是课题展示。”
“等展示结束,我们就要开始集中学习,一年时间学完高中课程,到时候就会有前辈带我们熟悉后室的各项工作。”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等我们岁,就可以自己选择未来的方向了——是去科研部,还是外勤部,或者像夜逸基地长那样搞层级外交,都由我们自己决定。”
“对了nova!”at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亮,凑过来道,“kar叔叔已经安排了一位前辈过来协助我们,据小道消息说,那位前辈不仅实力强,还是kar叔叔他们那一辈的监护人呢!”
我看着at一脸兴奋的样子,又看了看nei得意的挑眉,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at,我现在才明白,你们俩获取消息的途径,也太广了吧?连这种内部消息都能挖到。”
nei嘿嘿一笑,面具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是自然!我们可是烬羽基地最厉害的小队,消息灵通是必备技能嘛!”
at也跟着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等前辈来了,我们就能学到更多东西了。到时候伊芙琳也回来了,我们四个一起,肯定能顺利通过课题展示。”
医务室里的气氛渐渐轻松起来,消毒水的味道似乎也淡了些。我看着眼前的两扫,心里的沉重稍稍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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