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半夏脸红了。
难怪,在岛上,白清川一直叫她吃东西、吃东西,不停地把吃的往她碗里塞。原来,在他的印象里,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
虽然,她也的确是……
这一点,不好反驳。
“可我从来没在那里见过你。”她小声说。
高中巷口的那家馄饨小摊,是她心里的白月光。以前,她每天都会去那里吃馄饨,甚至一天去好几次……
“你吃得太专心了。”
白清川略有些控诉地,抬手捏捏她鼻尖。
“好吧,是我的错。”她不得不大方地承认。
如果,当时她能从美味的馄饨里抬起头来,说不定,早就和白清川在一起了呢……
吃字误她!
“幸好你没有看到我。”
他却低声说。
温半夏一怔,想起他后来家庭破碎的际遇,不由得小声叹了口气,轻轻摸摸他脸颊:
“都过去了,白清川。”
白清川将她的手按在脸颊,满足地蹭了蹭,哑声说:
“过不去了。”
“向前看呀,以后有我呢!”
温半夏笑眯眯看着他,拍了拍自己胸脯: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
白清川向来冰冷僵硬的神情,早已变得柔软。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痴痴凝视着她清透温暖、宛若春阳的眼眸,低低嗯了一声。
*
雪仍在下。
当第六天夜晚到来的时候,温半夏紧张地守在白清川身边,紧紧抓着他的手,说什么也不肯闭眼。
唯恐一闭上眼,就像前几天晚上那样,彻底睡死过去,再睁眼,只能见到他的尸体……
前几天的所见,给她留下了太深的阴影。如果不是白清川一直陪着她,她或许早就和钱向达一样疯了。
白清川见她不停地点头瞌睡,却又重新强逼着自己醒来,只觉得心疼极了,却没有任何办法。
——即使陈默已经死了,她仍是不安。
幸好,当第六天终于过去、天重新亮起来的时候,白清川没有死。
他揽着她的腰,在她眼睫落下极轻的吻。
“马上就要结束了。”
他低声说着。
嗓音含着一丝怪异的不舍。
温半夏没听出来。
她只是长长松了一口气,嗯了一声,心想,这场可怕的闹剧,终于要结束了,凶手果然是陈默。
——她早该想到是他才对。那样利落的身手,那样娴熟的刀法,那样过于平静的眼神……陈默,本来就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呀……
不是他,还能有谁呢?能够这样悄无声息地一个个狙杀岛上的人。或许,正如钱向达所说,他之所以上岛,就是为了一一解决那些“吴老”的眼中钉……
只有她,是个冒牌的闯入者……侥幸与吴常交换了签子,才活了下来。
接下来,只要如白清川所说,等待救援就可以了。
一切变得如此的平静——
唯一遗憾的是,第七天早上,当她拽着白清川,再次来到地下室,给被反锁在那里的吴赫然送饭的时候,却发现,吴赫然已经没有了声息。
昨天夜里,吴赫然在被反锁的地下室里,默默地死去了……
温半夏怔怔望着那道仍然没有被打开的锈蚀门锁,心底止不住地发凉。
“别管他,我们走。”
白清川握起她冰凉柔软的小手,轻轻捏了捏,将她牵出了地下室。
温半夏喉间梗着一股酸意。她摇摇头……又轻轻点了点头,同他回到了主厅。
在担忧之中,强行熬了一整夜的温半夏,是那样疲惫。
此时此刻,她只想靠在白清川身上补上一觉,静静等待救援。
可不知为何,这一次,反倒是白清川不允许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