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她开口了,声音冷得吓人。
陈勃愣住了。
“你说她比你笨,比你弱,所以她就该被卖?”
陈勃张了张嘴,
“不是卖,是规矩……”
“规矩?”
白丽雅忽然笑了,那笑让陈勃往后缩了一步,
“你跟我讲规矩?规矩就是女人该被换,
“说她比你笨,比你弱,所以她就该嫁人,就该拿彩礼来给你结婚。
你凭什么?凭你念书好?凭你聪明?凭你是男的?”
陈勃被她逼得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只是……”
“她念过几年书?”
白丽雅盯着他的眼睛,
“你念过几年?你坐在教室里听课的时候,她在干什么?
她在家里干活,在灶间烧火,在地里帮忙。
你拿笔写字的时候,她拿的是柴禾棍子。
你学知识长本事的时候,她在学怎么伺候你们一家老小。”
陈勃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跟我说她笨?”
白丽雅的声音开始颤,
“她要是跟你一样有机会念书,一样有人供着,一样不用操心家里那些烂事,她未必比你差。”
她指着远处陈勃家的方向。
“你穿得暖暖和和去上学的时候,她穿的什么?
你吃饱了念书的时候,她吃的什么?
你晚上点灯熬油做功课的时候,她在灶台前头刷碗扫地,手泡在凉水里,泡得全是裂口。”
陈勃的脸白了。
“她现在会做饭,会洗衣,会伺候人,会把家里收拾得利利索索……
这些本事是哪儿来的?是天生的?是笨人天生就会的?
白丽雅的声音尖起来。
“不是!是她这些年一天一天熬出来的!
是你和你娘心安理得享受着的!”
陈勃站在那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丽雅看着他,看着他那副哑口无言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比哭还难看。
“陈勃,你是个读书人。
你念过那么多书,懂那么多道理。
可你怎么就不明白,你妹妹不是天生就比你笨,
她是被这个家、被你、被你娘,生生按在泥里的。”
她的眼眶热了。
“她要是跟你一样有机会,说不定比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