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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第4页)

“需卦”,既不能算吉,也不能算凶;如果要强行论证,大概只能算是一个漫长的、充满期盼的“等待”;至于是在殷切的等待着什么,那就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苏莫花费了一点时间思考了一下,发现他实在很难理解先人的理念,干脆向后一倒,舒舒服服靠在被火炉烤得暖烘烘的软椅上,再也不动弹了。

反正又不是他操心,对吧?

·

虽然失去了道君皇帝,但庞大的带宋官僚机构仍然在按照旧有的惯例,臃肿、平静、漠然的运转——过完大年之后,皇后正式垂帘听政,处分机要;并以教养庶子为名,将几位年幼皇子挪入宫中就近抚育,作为将来挑选储君的先手;而身为参赞垂帘、一力促成权力转移的功臣,蔡相公与小王学士同样也获得了他们应有的报酬——政事堂以政变中反应不利、不能救护圣驾为名,开始大肆清洗宫变时全程摆烂、被秦桧一言恐吓,便做鸟兽四散的诸位权臣。其中,李邦彦病休,白时中外放、王甫免官,其余人等降职申叱,罪名各有参差;铁拳横扫,牵连无数,于是一时之间,人心惶惶,高层之上,俨然已经再没有第二个对手!

当然啦,按照带宋的惯例,没有第二个对手就该自己制造对手。李邦彦白时中王甫等废物逐一料理完毕之后,苏莫-王棣-蔡京的脆弱三角关系当然也就无法维持;这个不攻自破的联盟应该自行瓦解,陷入新一轮的分裂与冲突之中——实际上,在白时中乖乖滚蛋,政事堂一扫而光之后,蔡京已经指示亲信御史上书,攻击小王学士“年轻气盛、每多浮躁”了——

可是,这样蓄势待发的攻击,却在某一天突然停止了。在早春某个春寒料峭的上午,蔡相公忽然将早已貌合神离的反政变联盟招入府邸,以一种颇为紧张的神色通报了一个消息:

“辽国出事了!”

——既然政变直接牵涉契丹人,朝廷当然就不能不对北面的辽国提高十二分的戒备;所以过年以来,蔡相公除了打压异己以外,还要派人密切监视辽国的异样,生怕契丹使团的政变是北边凶狠招数的前奏,不久就会有什么恶毒的谋算接踵而至——当然啦,苏莫和小王学士心知肚明,晓得北辽肯定也是一头雾水,反应不能;但这个消息就实在没有必要泄漏出去了,是不是?

总之,在蔡相公小心谨慎的探寻下,朝廷还是成功打听到了消息:

“契丹逆犯萧侍先的兄长萧嗣先死了。”蔡京沉重道:“天祚帝震怒,萧家大受打击。”

苏莫愣了一愣:“这是好事呀!”

这的确是好事,使团领袖萧侍先实际上就是个纨绔出身的废物,他之所以能横行霸道、肆意妄为,一半靠的是他的皇后姐姐与贵妃妹妹,一半靠的是他嫡亲的兄长,现任辽国枢密使、掌握了几乎一半军权的萧嗣先与萧奉先;如今萧家明面上的权势人物翻船,大概对萧侍先的关注力度也会减少,说不定还能蒙混过去呢?

“可是,此人是在边境战死的。”蔡京缓缓道:“据说,女真完颜部起兵反辽,萧嗣先以八千精兵邀击,全军覆没,只马不得南渡……”

苏莫呆了一呆:“马——是骑兵?”

蔡京叹气道:“报信的人说,辽国漠北,马场为之一空。”

契丹人的统治技术从来是一团鸡毛,边境的叛乱简直已经是每日必刷;但是,叛乱与叛乱之间也有不同。要是契丹损失的是八千杂兵,那么蔡相公大概只会付之一笑,顺便在私下阴阳数句而已;要是损失的是八千精锐步兵,大概蔡相公就要琢磨着派人趁火打劫,比如威胁降低一下岁币规格什么的;但现在,现在,损失的居然是骑兵,还是精锐的骑兵,那就连蔡相公自己,都情不自禁要打起哆嗦来了!

损失八千骑兵是什么概念?这么说吧,汉武帝搜刮海内穷竭物力,拼死拼活供出了三五万骑兵,从此就可以横行无忌,舒舒服服当全天下的爹,令世上一切力量,都不敢仰视皇帝的威严;但反过来讲,要是哪一次战争损失了八千以上,他就只能哆嗦着走到太庙老实跪好,说不孝子孙小彻来给祖先请罪来啦!

当然了,辽国应该不至于把八千人全部安排成骑兵,但哪怕是步-骑配合,本质也是耗费无算的战争机器;无怪乎萧嗣先打爆了这么一场战争后,连他们家的皇后和贵妃都保不住颜面呢。

毫无疑问,这么一场战争打完,契丹人基本就对辽东失去了一切控制,甚至整个上京的防线,都可以算是岌岌可危——当然,契丹人的死活与蔡相公无干;蔡相公真正忧心的,当然只有一件事:

“这些女真人怎么这么强?”

显然,对于多年以来畏辽如虎,小心戒备的带宋文臣而言,这种一战打爆契丹主力的表现,简直已经不是人间该有的表现,而更近似于玄幻小说;所以蔡京忍受不住,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喂,崩战力了吧?

面对如此自言自语、诧异莫名的疑问,文明散人微微一愣:

“或许,或许也不是女真人太强,纯粹是契丹人太弱呢?”

蔡京:……

谢谢你的安慰啊。你猜,如果契丹人都叫“太弱”,那带宋又叫什么呢?

·

总之,这一次会面除了通报消息以外,并没有谈出什么结果。他们又不是契丹人,根本没办法直接搅和战争;鉴于如今消息匮乏,要想预测战争的结果,也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唯一达成的共识,大概是现在外部的气氛似乎实在不太对头,大家暂时不能内斗而已。

当然啦,蔡京将大家召唤过来通报消息,未尝没有想聚众获得一点心理安慰的意思。在惊慌畏惧、不知所措之余,他实际上也很想听别人宽慰上一句,就说这些女真不过是骤兴骤灭的蛮夷,根本不能动摇宋辽之间长达百余年的和平。但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听完消息之后,小王学士与苏散人都保持着一种古怪的沉默状态,没有表示出任何为上司做心理疏导的意愿。所以几人面面相觑,愣了半日,蔡京自觉无趣,还是挥手把人送了出去。

不过,在离开政事堂后,文明散人的表情依然非常奇特;他抱手而行,眼神游离,仿佛在思索某些极为费解的事情。以至于小王学士旁观许久,都忍不住好奇发问:

“蔡京所述的女真起兵之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不错。”迟疑片刻后,苏莫道:“不过,事态的发展,还是有些超出我的预料……”

“什么预料?”

苏莫微一踌躇:“不知怎么的,女真的战力,似乎比我的印象,还要更——更超过一点?”

第83章进展大章节

如此潜在的可怕威胁,无疑大大提高了内部工作的效率;在会面的第三天之后,反政变小组就达成共识,决定尽力削减带宋现在浪费粮米挥霍无度的各项废物官僚机构,将所有资源尽数集中,于河北-黄河沿线尽力构筑防线,为一片平原上岌岌可危的汴京城争取一点可怜的容错空间;同时拨款修筑堡垒、屯驻粮食、检修渡口,勉强腾挪一点军事力量,能做得几分准备就是几分。

——简而言之,带宋要把精力放在军事上面了!

当然,作为如今朝廷中也许是最有理智的几个人,貌合神离的反政变小组都非常清楚,我们带宋的潜力其实也就那样,再怎么把精力放在军事上,基本也创造不了什么意料之外的战场奇迹了;所以竭尽人力之后,主持大局的蔡相公又不能不想方设法的搞一点旁敲侧击;在宫变事件之后,他原本是打算以契丹使团大逆不道的举止悍然向北辽发难,甚至打破惯例在边境搞点可控的摩擦,稍微宣泄一下被契丹人践踏的愤怒。

君父被人如此羞辱,要是大臣们还不能灭此朝食,那当真是枉为人子了!

可是现在,蔡京却不能不取消这个理直气壮、扬眉吐气的外交举动,甚至打算含混模糊,直接就把整个抗议活动给设法蒙混过去——抗议契丹当然是很爽的,但万一契丹真被抗议得信心崩溃了怎么办?

喔平常契丹当然是不会崩溃的;但在遭遇了女真人的沉痛打击之后,那就谁也没办法保持自信了;在这种杯弓蛇影、疑神疑鬼的氛围下,要是让天祚帝怀疑宋朝预备趁火打劫搞个两面包夹,那么就很有可能在精神崩溃后直接来个胡乱操作——以这种酒蒙子的性格,他无论做出什么来,那自然都是不奇怪的!

显然,在这个操作上,就能显现出蔡京与道君皇帝类人群星之间天差地别的差距了。如果是道君皇帝在朝,大概此时就要忘乎所以,决定要趁着契丹衰败危难之时,悄悄搞点什么占便宜没够的举止——譬如索取燕云、边境异动、乃至于作死联络金人,来个两面夹击——但蔡京就不一样了,他非常清楚,如果契丹当真无法抵挡女真,那么带宋的结局只会更加凄惨;在这种可怕的大势面前,前期占一点小便宜根本毫无益处,反而只会加速自己的灭亡。

实际上,在上一世道君皇帝亲自微操之时,蔡京蔡相公就曾经拼命反对皇帝联合女真攻击北辽的脑瘫举止——如果考虑到此人平时的百依百顺、谄媚逢迎,那么如此罕见的强硬,就实在匪夷所示之至,也恰恰可以看出蔡相公当时的无边恐惧、万般震悚——毫无疑问,作为朝廷里唯一的一个正常人,他心里到底还是有数的!

但还好,今天的朝廷虽然由老奸巨猾与疯癫小登把持,但小登疯癫的方向是另一个赛道,对贪得无厌的做派并无过多兴趣,这才给了蔡相公充分的空间,可以从容施展他的手脚。

早春三月,蔡京派遣亲信林虑出使契丹,送还萧侍先等人的尸首;同时修改了国书的措辞,尽力降低了斥责和质问的语气,将原本咄咄逼人的最后通牒,转变为刻板僵化的情况通报,尽量不触动契丹敏感的神经;同时,他又下令派出了更多的间谍,四处探查辽国与女真交战的消息。

当然,以蔡京之老辣狡猾,私下同样也做了两手准备;他已经打算好了,如果契丹不识时务给脸不要,非要在刺杀问题上继续纠结,那么蔡相公就毅然发动堂堂制裁,切断宋辽两国之间边境的一切贸易,哈一哈气给北面看看,至少让契丹那群酒蒙子脑子清醒清醒——当然,就像试图给道君皇帝讲理一样,给天祚帝脑子降温同样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所以设计之初,蔡相公的心中绝不是没有忧虑。

不过,后续的事实证明,蔡京的担忧实在是太多余了。林虑冒险抵达辽国中京、投递国书,但全程却没有见到天祚帝一面;事实上,面对如此重大的、涉及道君皇帝生死荣辱(真·‘荣辱’)、两国邦交往来的要命大事,辽国朝廷却表现得冷漠古怪之至;奉命接见林虑的高官也是心不在焉,全程恍惚,说话三言不达两语,既无愤怒,也无惶恐,甚至对萧侍先的尸体都表现得极为冷淡,谈论两局后立刻起身送客——简而言之,完全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而这种莫名其妙、三心二意的态度,也不仅仅只限于外交口的高官。宋辽两国往来多年,高层之间都有些人脉;林虑在中京打着蔡京的旗号四处送礼、联络感情,但拜访的显贵却同样冷淡处之,要么收下礼物后几句话打发,要么就是闭门谢客,派人说主人家心烦意乱、不知所为,眼下实在不宜见贵客——至于是在烦心什么事情,则基本一字不言。

当然,这样大的事情是瞒不住人的。即使高层缄默不言,蔡京派去的探子也很快摸出了消息——在消灭契丹八千精兵之后,女真人的兵锋仍无止歇之意,居然于隆冬度过江水,登上城墙,攻陷会宁;辽国重镇,闪电崩溃,顷刻间就陷入到了无可挽回的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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