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对母亲客客气气,逢年过节该送的礼一样不少,但从来不会亲自去铺子里挑东西。朝中那些大人们更不必说,妻妾的用度都是交给管事去办。
可眼前这个男人,满京城人人敬畏的杀神,却亲自跑到香料铺子里,认认真真地闻香皂,记着他妻子喜欢什么味道,连“太浓了她不喜欢”这种细枝末节都了然于胸。
他拎着包好的东西转身往外走时,阿柔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顾沉目不斜视地从她身旁经过,冷硬的侧脸线条在午后的日光里镀了一层薄金,像一柄被阳光暖过的刀。
碧云凑过来低声道:“小姐,那是凌王世子吧?真没想到,他居然会来这种地方。”
阿柔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鸦青色的背影走出铺子,翻身上了门口拴着的黑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忽然觉得,手里那瓶玫瑰花露的味道,浓得有些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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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香坊那日之后,阿柔的心思就像春天泡在水里的种子,悄悄地、不可遏制地了芽。
她不是那种会一见钟情就冲昏头脑的姑娘,侍郎府的教养让她做任何事都习惯先想三步,包括动心。
回府后的第二天,她寻了个由头去兵部给父亲送换季的衣裳。
兵部衙门离凌王府不远,她当然不是冲着偶遇去的,阿柔告诉自己她只是想多了解一些。
毕竟,知己知彼,这是父亲常挂在嘴边的话。
送完衣裳,她在兵部门口的茶棚里坐了一盏茶的工夫。
兵部的差官和小吏进进出出,有认得她的,上来见礼寒暄几句。阿柔有意无意地把话头引到了最近的军务上,又自然而然地提到了镇南将军。
“凌王世子啊,”一个年长的主事摇头感叹,“那位爷可不好伺候。上个月校场点兵,有个千总迟到了半刻钟,顾世子当场就要打军棍。要不是周副将拦着,那千总怕是下不来台。”
“听说他在松州那三年,从来没笑过。”另一个文书凑过来低声道,“手底下的兵看见他都哆嗦,说是杀气太重!”
阿柔端着茶杯,微微笑了笑,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杀气太重?
可她在香坊里看见的那个男人,分明在认真挑选一块味道不太浓的香皂,手指拂过胭脂盒的动作比碰瓷器还轻。
那些从战场回来的将军,或许对外人都是冷面罗刹,但对自己在乎的人……
她想到那只怪模怪样的荷包,指尖微微烫。
几天后,阿柔又去了一趟安国公府。
安国公的夫人是她母亲的手帕交,她们家的三小姐跟阿柔年纪相仿,闺中密友。三小姐嫁了禁军统领的侄子,消息灵通得很。
“你问凌王世子?”三小姐孟蕊掩着嘴笑了,“怎么,你终于也动心了?”
??哈哈哈哈哈!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神棍眷侣的婚后生活番外,正在进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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