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妄还站在原地,没动。
他盯着朝歌看,盯着那个被苏怀逸牢牢挡在身后、脸色微白的女人。
他有话想说,刚想张嘴,却又止住。
这些话,他哪来的资格讲?
他不敢去看朝歌的脸,头一低,扭头就走。
楚珩之就站在殿门口,视线放在朝歌身上,一动不动。
檐角垂下的暗影遮住了他眼中所有情绪。
这姑娘,真不是一般的倔。
她没哭,没退,只安静地站在那里。
像一根立在风口里的竹子,风越急,她越显挺拔。
他收回眼神,踏进外头长廊,眨眼就没影了。
太后靠在软垫上,慢慢抬起手,朝朝歌招了招,声音低沉。
“和乐,过来,到哀家这儿来。”
朝歌偏头看了苏怀逸一眼。
他对她极轻地点了下头。
她这才慢慢走到太后面前。
太后一把握住她的手,一下一下拍着,叹出一口长气:“好孩子,今天是委屈你了。”
朝歌垂着眼,没有回应。
太后盯着她这张平静的脸。
不掉泪、不喊冤、也不泄,越看心里越揪。
她活这么大岁数,什么人没见过?
那些又拍桌子、又跺脚的,十有八九是演给人看的。
倒是最安静、最沉闷的,才是真把心给伤透了。
“是哀家一时糊涂。”
太后声音低下去。
“光想着大事化小、三家都好看,压根没问过你的医院……”
“唉,我差点就成了别人手里的刀。”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向朝歌眼睛。
那眼神里有着平时看不见的认真。
她不再倚着软垫,而是坐直了身子。
“你只管放心,只要哀家还在,谁再敢拿你孩子找麻烦,哀家第一个不答应。”
朝歌终于抬起了头。
看着太后花却亮堂的眼睛,点了点头。
“臣女谢太后娘娘。”
太后轻轻拍了拍她肩膀,朝她摆了摆手,让她退下。
安王妃立马迎上来扶住朝歌,苏怀逸也紧跟着靠过去。
一个在左,一个在右,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三人并排,一步步出了长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