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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正中下怀（第2页）

王琳琅冷笑一声。

“我早问过乐欢了，大嫂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村口卖豆腐的老王都不认得，咋就能半天工夫就把谢乐仪弄没了？要不是你帮着递消息、拦人、打掩护，谢乐仪前脚刚跨出篱笆门，后脚邻居就该喊爹娘去了。咱家跟村里人再不对付，大家也知道谢乐仪是个啥情况，谁会眼睁睁看着个姑娘被拖走？”

“不可能！那天我跟着爹在西坡翻地，泥巴都糊到裤腰带上了，裤腿全湿透了，鞋里灌满了泥水，走路直打滑。我连弯腰擦把脸的工夫都没有，哪有空干这事？”

王蘅急得直跺脚，脚边扬起一小片浮土。

他扭头求证。

“爹，您说句话啊！真没在家！那天晌午您还让我去井边打水，我拎着桶来回跑了三趟，水泼了一半，您亲眼看见的！”

“可你刚才自个儿都说了。爹娘要是打算养乐欢一阵子再出手，那这事儿就得滴水不漏。你不是最擅长背后算计弟弟妹妹吗？去年偷改二哥的田契，前年往乐欢的粥碗里多舀两勺盐，上个月趁娘不在家，把谢乐仪的旧衣裳全塞进灶膛烧了。这些事，你当没人记得？”

“银子——”

“买家掏了钱，人没见着，不敢找谢侯爷闹，可咱们家就是泥腿子，他们上门砸锅掀碗，怕啥？锅砸了再买一口，碗掀了就用瓢喝汤，反正家里也没几件值钱东西。”

“我……”

“王琳琅！我想起来家里猪圈漏水，等我忙完这一摊，回头跟你慢慢掰扯！”

“当咱家是茶馆还是渡口？想来坐坐，想走抬脚？”

“琳琅，你是不是……早就摸到边儿了？”

“大哥要是不跑这一趟，我本打算等二哥查明白，再一块儿告诉你们。”

“王茁……你也知道？”

“就那天，我和琳琅正聊得热乎，一个接一个问着话，她刚说到谢乐仪被带走前夜还咳嗽不止，娘突然推门进来，门轴‘吱呀’一声响，我们俩当时差点跳起来，心跳猛地一滞，手里的茶碗都差点没端稳，生怕被听见。”

“到底……啥事啊？”

“我们估摸着，大嫂早就和外头人搭上线了，不是临时起意，是早有准备。谢乐仪就是被她亲手‘送’出去的，连包袱都没让收拾齐整。而且价钱绝对不止十两，买家至今没回来要钱，没来讨价，没来催货，也没来问后续，说明他们压根没吃亏。那地方，八成不是啥正经营生的地界。”

“不正经的地界……是那种……脏得很、见不得光的地方？夜里连狗都不敢靠近，人进去就出不来？”

“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口味怪得很，专挑年纪小、脸蛋嫩、身子弱的姑娘下手。谢乐仪这副病歪歪的样子，反倒正中他们下怀。”

“城里头玩乐的地儿多了去，青楼算啥？还有些地方，黑得透不进一丝光。夜里路过连灯火都照不亮，只听见里面偶尔传来几声闷响。”

“我刚回村那天，谢侯就跟我讲，说乐仪在那儿吃尽了苦头。可要是真只当个粗使丫头，谁会一眼认出她长得像谢侯夫人？要么是常往长兴侯府跑的熟人，要么就是那边管事的、扫地的，跟谢侯私下打过照面。他这话听着像是护着乐仪，其实是想把事情捂严实。”

“再说那十两银子，谢侯随口报了个数，但我觉得，人家手里攥着的，怕是远不止这点。十两买不了命，更买不了嘴，可那人却闭了嘴，还替咱们遮掩，这就值得琢磨。”

“要不……我托人探探风声？”

“王荣，你打算找谁问？万一惹上麻烦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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