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拉诺看着他脸上复杂的表情变化,轻轻叹了口气。
她从抽屉里拿出那支熟悉的电子体温计,放在桌上。
“杰森,”她说,语气温柔得可怕,“你是不是发烧了?”
杰森低头看着那支体温计。
他后退了一步。
“我没有发烧。”他说。
“那你为什么说这些?”埃拉诺歪着头看他,“情侣之间有点小误会很正常,不用特意来解释。我又不会告诉别人。”
“不是情侣!”
“好的好的,不是情侣。”埃拉诺点头,表情诚恳,“是好朋友,行了吧?”
杰森绝望地发现,她点头的时候,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医生。”
“嗯?”
“你是不是在笑我?”
埃拉诺眨了眨眼,那个完美的“半个微笑”终于变成了一个完整的真实的憋不住的笑。
“没有。”她说,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绝对没有。”
杰森盯着她。
埃拉诺努力把嘴角压下去,但失败了。
“好吧,”她承认,“有一点。就一点点。”
杰森又深吸一口气。
“医生,”他说,“我最后说一次。我和红头罩,不是那种关系。我们只是——”
他再次卡住。
只是什么?
只是同一个人?
只是穿着同款衣服的义警和普通市民?
只是偶尔会出现在同一条街上的两个独立个体?
不管了。
“我们只是同一个人!”
杰森语速飞快地说出来这句话。
“我可以证明给你看,头罩就在摩托车座底下,你马上就会知道到底是情侣装还是就是一个人了!”
他说完,转身就要往外冲。
然后他停住了。
因为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等一下。”
杰森回过头。
埃拉诺还坐在转椅上,手里拿着那支体温计,表情很平静——至少眼睛以上很平静。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看不出她在笑还是在思考。
但那双眼睛,正以一种医生特有的专注看着他。
“你刚才说什么?”她问。
杰森深吸一口气。
“我说,我可以证明——”
“不是这句。”埃拉诺打断他,“前面那句。你说‘我们只是同一个人’。”
杰森的心跳漏了一拍。
来了。
终于来了。
他马上就能证明自己了,马上就能结束这场持续了不知道多少天的误会,马上就能让埃拉诺知道——
“杰森。”
杰森站在原地,心脏砰砰直跳,迫切的希望听到自己需要的答案。
埃拉诺开口了。
“你知道,”她说,“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会说出一些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杰森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