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做了驸马,只要有这一层身份就够了,为什么还在乎元嘉喜不喜欢自己。
难道……
宋麟生的手覆上心口,只觉得那里跳的越来越快了,他愤怒,十分愤怒。
可他不能表现出愤怒,他现在是宋阳,是那个恭敬顺从,一心只知道种植稻谷的丰饶城城主。
“大人。”长青道,“属下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驸马身份,的确是我们的一个好机会,但我们不得不提防元嘉,她是三年前与统帅最为亲近之人。”
“我知晓。”宋麟生双眸晦暗,“从我来了宰相府,那小公主便屡次三番试探我。”
想到这里,宋麟生的拳头攥得更紧:“果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
“所以。”长青鞠躬道,“还请大人同意,只要元嘉公主死在皇都,死人是无法开口说话的,她就永远也无法再试探大人,更没有办法认出大人就是真正的宋麟生。”
兔子
闻言,宋麟生转而看向长青,说道:“你还是和三年前一样,想让我杀了元嘉吗?”
“是。”
心绪杂乱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宋麟生便对长青道:“就这样杀了,不会引起元兴帝的怀疑吗?”
长青道:“大人有顾虑,还是说,余情未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要杀也要寻一个合适的机会再杀,我和她刚成亲,她若死了,元兴帝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
长青深思片刻,似乎觉得宋麟生言之在理,低头领命道:“是,大人,是长青的疏忽。”
宋麟生抬起茶盏,再次为了自己满了一杯茶,不知为何他刚才紧张的心,一瞬间轻松了下来。
这时,长青忽然又说:“既然大人碍于身份,不能杀元嘉公主,属下可以为军中写信,让军中的人暗杀她。”
宋麟生的手一顿,他抬眼看向长青,许久之后,说了一句:“做得好。”
“多谢大人夸奖。”
这是长青第一次得到宋麟生的夸赞,在此之前,宋麟生从未夸赞过他。
长青难免觉得自豪,他定是出了个极妙的主意,才得到了宋麟生的夸赞。
“是,属下定当竭尽全力,替将军解忧。”
一阵静默,长青疑惑地看了看宋麟生,发现对方并没有打算说下去,而是从凉亭里径自离开,并没有叫上他。
长青起初有些不解,可也并没有放在心上,一直以外,他们的统领都是这个性子。
冷淡、寡言、好像和谁都亲近不起来的模样,方才宋麟生一定是不懂表达,所以才显得比较冷淡。
于是,长青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提笔写了一封书信,他估摸着等信送到驻扎在北方的飞麟军手中,估计也有半月之久了。
等到那时,元嘉公主一死,宋麟生的身份就能更好的隐藏起来,再无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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