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元嘉与真正的宋麟生,因为一盏兔子灯争吵,自那以后,只要她惹他不开心,他便说,要砸了她的兔子灯了事。
说了一次,说了两次,说了三次……直到他死的那天,兔子灯依然是完好无损的。
当然,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在新婚之夜的时候,元嘉从来都未曾与驸马说过。
那么驸马为何说出这种话来?
元嘉的手放在锦被上,慢慢攥紧,驸马是说不出这种话的,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应该只有宋麟生。
可先前,她已经试探过许多次,这个人与真正的宋麟生完全是两个人啊。
而且,真正宋麟生不可能会和她做这种事的。
做……翻云覆雨的事。
因为,她不听话,一身反骨,难以管教。
他从来都不喜欢她,身为师长对学生的那种不喜欢,更不要说男女之情了,床笫之欢了。
但,驸马不得不令人怀疑。
她已经想好如何验明驸马的身份了。
一验便知。
这时,早月端着早膳进屋,见元嘉醒了,便道:“公主,你终于醒了,你不知道,许大小姐她出事了!”
元嘉心中一惊:“柔贞姐姐出事了?”
早月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是许大小姐,许大小姐出了事。”
——
许娉婷失心疯了。
元嘉带着早月去宰相府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许娉婷满头乱发,正在用手在空中随意乱拍,像是在抓飞虫。
但根本就没有飞虫。
她眼神呆滞,嘴角挂着笑,以及黏黏糊糊的口水。
因为许宰相不喜欢元嘉,所以许柔贞只是带着她,在侧窗偷偷地观察。
那天在酒楼见到还这样光鲜亮丽的,今日……怎得就这样惨了?
少女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发现许娉婷果真变得痴傻,不似寻常了。
她用手掩着嘴,侧声问身旁的许柔贞:“本公主听闻她失踪了,许宰相怎么找回来的?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不会是为了怕本公主向母后指认她,装的?”
许柔贞摇摇头:“父亲寻了一天一夜,在城东的猪棚里寻到的,当时她浑身粪便,都是恶臭。”
听完,元嘉已经想象的到画面了:“看来,的确不像装的。”
“嘉儿,娉婷昨夜上了驸马的马车,他们究竟做了些什么?”
元嘉也不知道,她只知道,晨起时见到宋麟生,除了他们有夫妻之实意外,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