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全然没发现气氛的不对,她的发髻乱作一团,羞耻心大作,临时找不到可以遮掩的衣衫。
于是,她只好像见了光的老鼠一样,钻回两个人的锦被里,与宋麟生的举动甚是亲昵。
元嘉从锦被里探出头,对长青道:“傻愣在那里做什么!快出去!快出去啊!”
长青领命道:“是,公主,长青退下!”
房门合上,长青默默地退了出去,他一边走,一股无名之火便跃然心头。
——
公主府的午膳依旧。
宋麟生没与长青提起此事,他这一个上午,都与元嘉形影不离着,陪着她放风筝。
大理寺卿一事,宋麟生对此有了猜测,小公主还是像往常一样,对他打消了怀疑。
所以,替身这个身份,他还能在她面前用下去,用很久很久。
午膳时,宋麟生与元嘉交谈甚欢,两人都很有默契地,不再提起陈正。
他们一会儿提起街角的哪家风筝最为好看?哪家糕点最为好吃?皇宫之中有哪种趣味儿?
看起来,完全不像是针锋相对的两个人。
长青一直找不到机会问宋麟生,关于昨天的事。
直到元嘉说着说着,心情低落了起来:“对不住,驸马。”
宋麟生愣了一下,神色凝重了些许:“怎么忽然说对不住?”
元嘉斟酌了几分,到底还是犹豫地说出了口:“本公主要去西北了,大抵是明日启程,有可能几日、有可能几天……甚至永远也回不来了。”
她记得,卫皇后的意思,便是宋麟生脱罪后,需得一并和她去西北,很难返回皇都了。
他不去了
早月端着鲜嫩多汁的葡萄,来到公主府凉亭里,将其放在了元嘉的面前。
不过,小公主尚没有吃,而是在噼里啪啦地打算盘,那算盘打得极响,看起来也十分精通。
早月凑近一瞧:“公主,你在打什么?”
元嘉嘻嘻笑:“自然是……算账!”
“算账?”
早在三年前,宋麟生还是她的师长的时候,除了教她那些礼仪诗文,和一些没有用的大道理。
偶尔,他也会教一些数算。
后来七日一次的周试,那些用尽心思教的诗文礼仪,她通通学得一塌糊涂。
而仅仅随口一教的数算,元嘉竟然学得十分精通。
看着早月一脸不解的样子,元嘉回答:“去西北,自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