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西北,万里之遥,元嘉原本计划着,要把整个皇都的衣裙首饰都买回来,顺便重金请上一个会做饭的厨子。
如此一来,即便到了西北,日子过得尚不至于太差。
至于买衣裙首饰,和请厨子的银两,自然是要宋麟生来出。、
元嘉这样想着,手上打算盘的速度便更加的快了,有宋麟生这样的金山银山在,不愁在皇都买不到她任何想要的东西。
她用毛笔,在宣纸上列下一个长长的清单,哪知,元嘉精打细算列了一上午,大到在西北购置什么样的产业,东山再起,小到各式各样种类的胭脂和香膏……
却在下午,张嬷嬷的到来,将这一切通通打破。
年过五十的老婆子,叉着腰,领着许多宫人,满脸刻薄地站在公主府的门口:“皇后娘娘有令,此行公主去西北,身上不得携带任何银两,除了一辆马车、一些必备的衣物首饰,不得携带其他。”
元嘉袖口下的手,瞬间攥成了小拳头。
为什么不行?
为什么不让去西北好过一点,非要罚到如此地步么?
情绪燃起了一会儿,又瞬间熄了下来,她是公主,对方是皇后,她又能如何?
这皇都之中,除了宋麟生,似乎没有人愿意对她百依百顺了。
而宋麟生又……算了。
傍晚,宋麟生得到了大理寺卿的准许,无罪释放回到公主府后,张嬷嬷还没有离开。
“公主。”张嬷嬷对着紧闭的大门,高声道,“今夜是公主去西北的最后期限,切莫忘了,出来之后,还要搜身。”
公主府的大门依旧禁闭,也不知里面的人是否能听见,但其他人见张嬷嬷胸有成竹的样子,想必是听得见的。
“驸马爷。”
高大清俊的郎君走上前,朝张嬷嬷微微扼首,有礼道:“张嬷嬷倒是不知疲倦,应是在这里等了公主许久。”
到底是丰绕城的城主,张嬷嬷对宋麟生还算客气,蹲了蹲身道:“回驸马爷的话,公主即刻起就要前往西北,老身自然是要盯紧些才好。”
“原来如此。”宋麟生回以一笑,“张嬷嬷服侍在皇后娘娘多年,当是殚精竭虑。”
这一句话,便是彻底将张嬷嬷的好感拉到了极点,张嬷嬷笑道:“那是自然,老身殚精竭虑倒是没什么,唯一倒是盼着,公主不再叛逆,变得乖巧顺从,听皇后娘娘的话。”
宋麟生的笑容也深了,他问:“皇后娘娘此行让公主去西北,期限为何时?”
张嬷嬷直言不讳道:“回驸马爷的话,皇后娘娘的口谕是三年之内,公主不得返回皇都。”
宋麟生:“……”
“皇后娘娘嘱咐老奴,此事定要看管好公主,让她顺利出城。”
他不准备再停留,迈步向前走,长青则跟在后面。
当张嬷嬷还沉浸在刚才的夸赞,前方忽然传来宋麟生七分冷淡,三分嘲讽的笑容:“张嬷嬷责任在身,不过万事可要小心一些,莫要在公主府门前,闪坏了老腰。”
宋麟生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心思,再拾起那温和伪善的面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