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食量一向很好,即便饿了三日,今日也会吃的。”
“公主的确三日未用膳了。”
“那便督促公主,好生用膳,莫要饿坏了身子。”
宋麟生的语气不咸不淡,仿佛根本没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让早月着了急。
可惜早月嘴笨。
她只能回想元嘉的话,当时,元嘉昂首挺胸地告诫早月:“早月,若宋麟生不信,你便软磨硬泡,本公主同你说,驸马最经不住的便是软磨硬泡了。”
早月知道软磨硬泡是何意,但她又没有郎婿,做起来犹如纸上谈兵。
“驸马爷……”早月蹩脚道,“求……求求你了,今日你便同公主一同用午膳吧,你去了,兴许公主才会吃。”
长青:“……?”
宋麟生:“……?”
眼见着气氛不对,早月立马意识到自己办砸了公主的差事。
虽然平日里,元嘉公主是待她很好,但公主的性子到底是急的,回去以后肯定会被苛责的。
正想着,长青已将早月拒之门外,极为不近人情地道:“请回吧。”
软磨无用,硬泡也无用。
日头高悬,丰绕城的晌午并不热,温度舒适宜人,早月坐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依旧不动如山的长青。
罢了,打道回府。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身后的灰尘,想到刚才宋麟生的拒绝,早月终于明白元嘉为何有时并不待见驸马,有时又和驸马恢复如初。
合着,连早月自己都想好好教训驸马一痛了,怎能这样不近人情!
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侍女,没资格教训驸马,只能下意识地嘀咕了两句:“害,若是陈家郎君来了,怎么样都会陪公主用上几顿晚膳再走。”
说完,早月便走了。
此时的她并未料到,这句话将带来的是什么?
——
元嘉单手拄着面颊,等得饭菜都快要凉了。
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少女的面颊都被拳头撑得通红,肚子咕噜咕噜地叫。
直到早月回来,说宋麟生不来用午膳了。
元嘉气得想骂人。
端起面前已经凉透了的蛋花汤喝个精光,一边喝一边在心里骂宋麟生是个王八蛋。
三年前的事,归根结底是他自己欺骗在先,现在他们在床榻上闹了些许口角,连午膳也不来了!?
早月也生了一肚子的火气:“驸马爷也真是的,公主诚心诚意,他连个台阶都不给下,虽说是都有错,可做夫君的总归要谦让公主才是。”
元嘉不言,端着碗继续喝汤。
用午膳不过是个幌子,她别有目的,她只是想试探自己在宋麟生心中的分量。
若宋麟生真的同他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