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不会轻易移动坐标,对方消失,对蓝星来说,是危险的不可控因素。
灵堂里的烛火轻轻跳了一下。
九天玄女握紧了剑柄。
二郎神的天眼骤然睁开一线,又缓缓阖上。
没有人说话。
窗外,不知谁家的丧乐远远传来,唢呐声裂帛般撕开灰白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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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姬按下指间流转的云雾,那团氤氲的白在她掌心缩成小小一粒,像噤声的雀。
“消失?”
她声音空灵,尾音微微扬起,像玉石轻轻叩在冰面上:“是逃了?还是……已经埋伏在路上,等我们探头?”
话音落下,没人接。
几位神明沉默着,各自眼底都有暗流涌动。
二郎神先他天眼已阖,只留额间一道细细的银线,声音压得很低:
“那个一直躲在后面,拿铜火当枪使的顶级世界,最擅长的,就是断尾求生。”
他顿了一下。
“祂断过的尾,不止一条。”
当初袭击蓝星,光是他们打退的低级世界就不光一个。
九天玄女立在窗边,目光越过众人,投向极远处的天际。
那里,蓝星新生的边界还在缓慢延展,像孩童蜷缩又努力伸展的指节。
“潜伏者被我们揪出来,他们不可能毫无察觉。”
她声音平静:“暴露的棋子……弃掉是最省事的做法。”
素女没有开口。
她指尖轻轻划过琴弦,一声极清极浅的颤音,像羽毛落水,涟漪一圈一圈荡开,抚平了室内渐起的焦躁。
她抬眸,望向殷长安。
“长安。”她声音柔缓:“能感应到,对方是什么量级的世界吗?”
殷长安按了按太阳穴,这就是她烦躁的原因。
指尖陷进皮肉,压出一道浅浅的白印,殷长安声音紧绷绷:“高级世界。”
四个字,像四块石头,沉甸甸落在每个人心口。
九天玄女掌中光芒一闪,那枚伴随她征战不知多少岁月的兵符浮现出来,纹路古朴,隐隐有风雷之声。
“通知其他人吧。”
文昌帝君摇了摇头,手中玉如意垂下一缕清光,映得他满眼凝重。
“来得及的,都已收到消息。收不到的那些……”他顿了顿:“再远,短时间内,回不来。”
他没有说那些是哪些。在场的人都懂。
当初那一战,蓝星崩碎,神明四散流落诸天。
有的困于绝地,有的沉睡虚空,有的……至今下落不明。
“母星如今堪堪触及高级世界的门槛。”
文昌帝君声音沉缓,字字清晰:“若要恢复至顶级世界的体量——”
他看向殷长安:“需要的能量,至少是以万为单位的高级世界本源。全数炼化,一滴不剩。”
殷长安瞳孔微缩。
“……这么多?”
文昌帝君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