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这就是我的剑。”
殷蓝知怔怔地看着母亲。
“你的剑是锋芒,我的剑是鞘。你的剑是长矛,我的剑是盾。你的剑是奔腾的河,我的剑是两岸的堤。”
殷长安握紧剑柄。
“河可以咆哮,可以奔涌,可以改道,可以漫溢——堤不会动。堤永远在那里,让河知道,自己不管怎么流,都不会淹没良田,都不会冲毁村庄,都不会……无家可归。”
殷蓝知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自己一开始学刀法剑法时就横冲直撞的样子。
因为是妈妈护着她,教导她,所有一向小心翼翼的她在剑法上,刀法上如此放肆。
她的剑能这么凶,能这么疯,能这么不管不顾——
是因为知道有人接着。
“来。”
殷长安后退一步,剑尖斜指地面。
“试试。”
殷蓝知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阔刀。
下一秒,刀光亮起!
她没有留手。
这一刀是她所有刀法里最险的一式,斜撩而起,角度刁钻得近乎诡异,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刀会劈到哪儿——
“叮。”
一声轻响。
殷长安的剑不知何时出现在那个刁钻的角度,剑身平平无奇地横在那里,刚好接住刀锋。
没有用力,没有反击,只是接着,像一面墙接住撞来的球。
顺便将攻击以另一个刁钻的角度攻出去。
无法阻挡,无法预测……
殷蓝知眼睛亮了。
她变招。
刀光连成一片,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刚猛时如雷霆万钧,诡谲时如毒蛇吐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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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招式她自己都是第一次在实战中尝试,根本不熟,甚至有破绽——
但每一刀落下,都有一道剑光等着。
不是封堵,不是格挡,就是接着。
她的刀劈向空处,那剑光就补在空处。
她的刀收不回来,那剑光就托着她的刀身送回来。
她的刀太猛、露出破绽,那剑光就提前等在那个破绽前面,替她填上。
她可以犯错。
她可以冒险。
她可以尝试那些从来没有试过的、疯狂的、危险的招式——
因为有人接着。
最后一套刀法使完,殷蓝知收刀而立,大口喘气。
但她眼睛亮得像星星。
“妈妈!”
殷长安收剑,额头没有汗,神情从容。
“感觉怎么样?”
“太好了!”殷蓝知扑过来,一把抱住她。
“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我什么招都敢试,什么刀都敢劈,根本不用想后路——反正有妈妈在!”
殷长安笑着拍她的背。
黄芪在边上啃着最后一根肉干,看着场中抱在一起的母女俩,嘟囔了一句:
“什么包容不包容的,不就是闺女闯祸娘收拾吗?说得那么玄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