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心中一沉:“北边的人,居然敢把手伸到京城来?”
萧珩冷笑:“他们敢伸手,朕就敢剁了他们的手。陆铮已经派人盯着那人了,等他露出马脚,便一举拿下。”
沈清漪点头:“皇上英明。”
萧珩看着她,目光柔和了些:“皇后,你那边也要小心。周家残余势力在宫外活动,他们在宫中未必没有眼线。你要提防有人狗急跳墙,对你不利。”
沈清漪心中一暖,轻声道:“皇上放心,臣妾会小心的。”
这一日,沈清漪正在坤宁宫处理宫务,云袖进来禀报:“娘娘,柳嬷嬷求见。”
“让她进来。”
柳嬷嬷走进殿内,神色比往日更加凝重。她行礼后,低声道:“娘娘,奴婢查到了一些东西。”
“说。”
柳嬷嬷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呈给沈清漪:“这是奴婢在翠儿那个同乡小福子的遗物中现的,藏在他床板的夹缝里。若不是仔细检查,根本现不了。”
沈清漪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银子已收到,事情办妥了。剩下的,等消息。”
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写就。但这一次,字迹没有刻意掩饰,笔锋刚劲有力,倒像是男人写的。
“这字迹,可查出是谁写的?”沈清漪问。
柳嬷嬷摇头:“奴婢对比过各宫太监的字迹,没有匹配的。但奴婢觉得,这字迹不像是太监写的,倒像是……读书人写的。”
读书人?沈清漪心中一动。宫中读书人不少,但能接触到小福子的,却不多。小福子是永和宫的粗使太监,平日里接触最多的,就是永和宫的人。永和宫的主子是林美人,林美人出身书香门第,写得一手好字。难道这字迹是林美人的?
但林美人的字迹,沈清漪见过,娟秀工整,与这纸条上的刚劲笔锋截然不同。除非她刻意改变了笔迹。
“去查,”沈清漪冷声道,“查清楚小福子生前与哪些读书人来往过。还有,把林美人最近写的字拿来,对比一下笔迹。”
“是,娘娘。”
柳嬷嬷领命而去,沈清漪坐在凤座上,面色沉静如水。
纸条上的“银子已收到,事情办妥了”,指的是什么银子?办妥了什么事?是指翠儿收到的那三百两,还是指别的?是指三皇子的事办妥了,还是指别的?
她隐约觉得,这张纸条,可能是破案的关键。
傍晚时分,柳嬷嬷回来了,手中拿着几张纸。
“娘娘,这是林美人最近写的字,奴婢从永和宫要来的。”柳嬷嬷将纸张呈上,“奴婢对比过笔迹,与纸条上的字迹不同。但奴婢请了一位精通书法的人看过,他说纸条上的字迹虽然刻意改变了风格,但运笔的习惯和间架结构,与林美人的字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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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漪接过纸张,仔细看了看。林美人的字娟秀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女子的柔美。而纸条上的字刚劲有力,像是男人写的。但若仔细看,确实能看出一些相似之处——比如起笔的顿挫、收笔的回锋,以及某些字的间架结构。
“你是说,这纸条可能是林美人写的,但她刻意改变了笔迹?”沈清漪问。
柳嬷嬷点头:“奴婢不敢妄断,但那位精通书法的人说,有这个可能。”
沈清漪沉默片刻,将纸条和纸张收好,淡淡道:“继续查。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
“是,娘娘。”
柳嬷嬷退下后,沈清漪独自坐在殿内,望着摇曳的烛火,心中思绪万千。
林美人,这个看似柔弱、无辜、可怜的女子,真的可能是凶手吗?若真是她,那她的演技,实在是太高明了。她哭诉冤屈的模样,她跪地磕头的姿态,她眼中含泪的神情,无一不让人心生怜悯。若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那她的心机之深,比柳如烟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若她是被冤枉的,那真正的凶手又在何处?为何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她?
沈清漪决定,暂时不打草惊蛇,继续暗中调查,等待更多的证据。
这一日,萧珩来到坤宁宫,神色比往常更加凝重。
“皇后,陆铮那边有了新现。”他坐下后,开门见山地说。
沈清漪心中一紧:“什么现?”
萧珩道:“陆铮查到,那个与周家亲戚会面的神秘人物,名叫赫连铁树,是北边一个叫‘铁骑’的部落的使者。他来京城,表面上是做皮毛生意,实际上是在暗中联络对朝廷不满的官员,试图策反他们。而周家,就是他在京城的联络人之一。”
沈清漪心中一震:“周家果然与北边勾结!”
萧珩点了点头:“不仅如此,陆铮还查到,赫连铁树与宫中的某个人也有联系。他多次出入京城一家名叫‘聚贤’的茶楼,而那家茶楼的老板,与宫中的一个太监有往来。”
“哪个太监?”沈清漪问。
萧珩道:“御马监的一个小太监,叫小顺子。”
小顺子!沈清漪猛地想起,前几日深夜在坤宁宫附近窥探的那个小太监,就是御马监的小顺子!他当时说是在找丢失的铜钱,现在看来,他分明是在窥探坤宁宫!
“皇上,这个小顺子,臣妾知道。”沈清漪将前几日的事说了一遍。
萧珩听完,面色铁青:“好一个狗奴才!竟敢窥探坤宁宫!朕这就让人把他抓起来审问!”
“皇上且慢。”沈清漪拦住他,“现在抓他,只会打草惊蛇。不如先盯着他,看看他到底在跟谁联络,等掌握了全部证据,再一举拿下。”
萧珩想了想,点头道:“皇后说得对。那就先盯着他,看看他背后还有谁。”
沈清漪点头:“臣妾已经让人盯着他了,有什么动静,会立刻禀报皇上。”
萧珩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赏:“皇后果然心思缜密,朕不及也。”
沈清漪微微一笑:“皇上谬赞了。臣妾只是做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