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着声音哀求道:“救救她……”
太医颤颤巍巍的走上前,面露难色道:“国主,女子产子向来如此……这都是会疼的,没有不疼的法子啊……”
“那怎么办!”楚顺遂一吼,将在场的人吓了一哆嗦,转头就埋头窝在王后怀里,闷着声音道:“王后……对不起,对不起……”
楚南甄越看这王后越觉得眼熟,总觉得在未来的某个地方见到过。
王后喘着粗气,大口吸着气,低眸看着楚顺遂道:“对不起有什么用……!我现在都快疼死了!”
楚顺遂抬起头就哭,一把鼻涕一把泪,用袖子擦了擦鼻涕,眼中泪花不断。
“初山,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说完,便着急忙慌的跑出了凤仪宫。
听到“初山”两个字,楚南甄瞬间就联想到了“季初山”,怪不得王后的脸越看越眼熟,那海神像与王后有八分像,心里顿时就明白了什么。
执师翊曾说季初山有个心属的少年郎,原来是楚顺遂,所以楚顺遂就是他的父皇,而季初山就是他的母后。
那六个阵点儿是海神的身体分解而成而形成的阵点儿的话,那就是说从自己从中城出来之后遇到的每一个奇怪的阵点儿中出来的那些妖魔鬼怪其实都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那也就是说,死人索命也是她的母亲,而他死于自己母亲的手里。
楚南甄有些没缓过来,只觉得胸口闷得慌,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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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楚南甄没死。
季初山难产了,腹部一阵阵的叫停,下身渐渐流了红,身子也有些无力了,稳婆和太医见状立马慌了神,极力挽救腹中胎儿性命的同时还要让王后没那么难受。
楚顺遂刚跑出去没多久便回来了,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很小的棕皮书,书的周边儿已经有了磨损的痕迹,书面上刻画着奇形怪状的符号,看起来像是古籍。
季初山顺着声音看去,当瞧见那本古籍时瞳孔一缩,似是瞧见了什么惊悚之物。她因疼痛从而导致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吐出来了一句话。
“怎得……又把这书拿来了……”
看样子她见过这本书,且这本书里有令她害怕的东西。
楚顺遂快步走到床边儿,紧握住她的手道:“里面的东西会让你没那么疼。”
季初山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小腹又一阵痛感袭来,弄得她直冒冷汗和喊叫。稳婆和太医纷纷跪地,颤着声音道:“国主……王后难产了……”
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差明着说“束手无策”了。
楚顺遂一听这还得了,当场翻开了古籍,按照古籍上的办法开始运转体内的灵力,周身渐渐泛出金光,好似渡了一层金。原本金光只在楚顺遂一人身上,之后才慢慢延伸到了季初山身上,指尖上的灵力如烟火般缓缓绽开,再之后,季初山身上的疼痛感消失了,楚顺遂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看样子,这术法是疼痛转移术,让痛者的痛感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让另一个人来替原本的痛者承受。
痛感消失后的季初山明显轻松了很多,原本难产的孩子随着痛感的消失也能落地了,毕竟痛感消失了,除了多用些力气以外就没别的了,所以一个时辰后,在稳婆和太医的加持下,季初山终于把难产的孩子生了下来。
而其中的痛感,只有楚顺遂知道。
因为楚顺遂蜷缩在地上,快晕过去了。
孩子出来以后,啼哭声起,楚顺遂听到后觉得什么都值了,无力的抬头看着稳婆怀中的孩子露出了一抹淡笑。然而,季初山却红了眼眶,眼中落下了一行泪来,有些气的看向楚顺遂。
气,无非是气他自作主张的用了疼痛转移的术法,气他吃了她原本在吃的苦。
所以,季初山小声骂了他一句“混蛋”。
楚顺遂痛的厉害,没有办法回应她,大概又过了一个时辰之后,疼痛感才逐渐从身上开始消散,他爬起身来,趴在了季初山怀里,又刚好避开了她刚生产完的肚子,小声道:“你骂我混蛋,我也认了。”
季初山听到这句话,破涕为笑,伸手就要推开他:“榻上还有血呢。”
楚顺遂一动不动:“大不了待会换件衣服,让我抱抱你。”
季初山抱着他,道:“术法你都用第二遍了,明明说好这次不用的。”
楚顺遂道:“看不得你疼。”
看样子,季初山生允归途的时候,楚顺遂也用了此术法。
季初山又道:“那我不疼的话你不就疼了吗?”
楚顺遂像个小狗一样在她怀里轻轻钻着,嘴里哼哼唧唧的,道:“那我疼了你不就不疼了么。”
季初山笑了笑,却又很快收敛起来,叹息道:“可这术法用一次便会少十年寿命,你这都少了二十年了。”
楚顺遂回应道:“我可是这一任的国主,在下一任国主没降世之前,我怎么可能会少寿命呢?”
“话是这么说,可总有那一天,神本与天同寿,我倒是希望下一任的国主别降世,这样我才能和你岁岁年年,要是下一任的国主出现了,你的寿命就有了尽头,就不是与天同寿了,等你死了,这里就少了你剩我一个了,那得多孤单啊。”说着,声音就有些哽咽了。
楚顺遂有些撒娇的意味,道:“生死都有轮回,大不了我下辈子少喝点孟婆汤再来寻你嘛,我可以忘记所有人,只让我记得你就好。”
季初山淡淡一笑,轻拍着他的肩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