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序:“……”
两人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许白言和清枫安,愣是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许白言得了清枫安的支持,更得意了,叉着腰道:“听见没!周末温泉别去了,在家喝药膳!我监督你们!”
瑾弦凌看着清枫安认真的眼神,委屈得差点撅嘴,却只能蔫蔫地应了一声:“哦。”
宋序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许白言的头发,眼底却藏着笑意:“好,听你的。”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瑾弦凌委屈巴巴的脸上,也落在许白言得意洋洋的笑眼里。
清枫安看着两人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低头翻找起药膳方子来。
客厅里的笑声此起彼伏,混着窗外的风声,暖得像一坛酿了许久的蜜。
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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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融融的日光又往西边挪了挪,给沙发靠背上绣了圈毛茸茸的金边。鸽子汤的鲜气还没散尽,绕着茶几上的空碗打旋儿,宋序伸手把那碗往旁边推了推,指尖刚碰到桌沿,就被许白言拍了一下。
“腰不好就少动弹。”许白言义正辞严,手里还攥着那篇养生文章,末了又贼兮兮地补了句,“药膳得炖足三个时辰,我已经记下来了,回头去铺子里抓药。”
瑾弦凌瘫在清枫安肩上装死,闻言哼哼唧唧地抬了抬下巴:“师父,你那方子真的靠谱吗?不会炖出来是苦的吧?”
清枫安没应声,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师门笔记,忽然顿住,抬头看向厨房方向:“鸽子汤的砂锅还没洗,谁去?”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三秒。
许白言率先把手机往沙发缝里一塞,摸了摸鼻子:“我刚查完养生知识,脑子有点晕,得歇会儿。”
宋序慢条斯理地靠回椅背,抬手揉了揉腰侧,眉峰微蹙:“伤口隐隐作痛,怕是不宜沾水。”
瑾弦凌立刻跟着演戏,往清枫安怀里缩了缩,捂着腰腹唉声叹气:“师父,我这儿也酸得紧,动一下都费劲。”
清枫安看着眼前三个耍无赖的人,无奈地弯了弯唇角。他起身时带起一阵清风,武侠人的轻盈身段尽显,路过沙发时,屈指弹了弹瑾弦凌的额头:“少装模作样,上次是谁说自己轻功天下第一,翻院墙跟喝水似的?”
瑾弦凌捂着额头嗷嗷叫,却还是赖着不肯动。
清枫安摇了摇头,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回头一看,许白言正蹑手蹑脚地溜到茶几旁,端起那盆没吃完的蜜饯,冲宋序挤眉弄眼。宋序眼底含笑,伸手接过一块,慢条斯理地剥着糖纸。
“许白言,”清枫安的声音轻飘飘地传过来,“蜜饯性寒,你上周闹肚子忘了?”
许白言的动作瞬间僵住,讪讪地把蜜饯放回去,坐回沙发上装木头人。
瑾弦凌笑得直打滚,滚到宋序腿边时,被宋序伸手按住肩膀。宋序垂眸看着他,忽然道:“温泉山庄的温泉池旁,好像有片梅林。”
瑾弦凌眼睛一亮:“对啊!上次去的时候梅花开得正好,雪落在花瓣上,好看得要命!”
许白言也凑过来,可惜道:“可惜啊可惜,某人腰不行,去不了咯。”
宋序瞥他一眼,没接话,指尖却轻轻敲了敲瑾弦凌的肩膀:“等药膳喝好了,开春再去。”
瑾弦凌瞬间垮了脸,却又在看见清枫安端着洗好的水果走过来时,立刻换上讨好的笑容:“师父!我帮你摆盘!”
说着,他“噌”地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腰腹的酸痛仿佛瞬间消失。
清枫安将一碟草莓递到他手里,似笑非笑:“不是动一下都费劲?”
瑾弦凌的脸颊微红,嘿嘿一笑,手忙脚乱地摆弄着草莓。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晃动的指尖上,也落在宋序和许白言含笑的眉眼间。
窗外的风温柔地吹过,带着冬日午后独有的慵懒。客厅里的笑声此起彼伏,混着水果的清甜和鸽子汤残留的鲜,暖得让人心里发甜。
烤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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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彻底沉下去的时候,许白言不知从哪翻出个锈迹斑斑的小炭炉,又摸出几个圆滚滚的红薯,献宝似的往清枫安面前一递:“晚上烤红薯吃!这可是我特意从山下老农那儿买的,甜得能流蜜!”
瑾弦凌一听有好吃的,早把腰酸腿疼抛到九霄云外,颠颠地凑过来扒拉红薯:“我要挑个最大的!烤得焦焦的那种!”
宋序靠在廊下的摇椅上,指尖慢悠悠地绕着腰间的布带,看着三人蹲在院子里忙活。清枫安正耐心地用铁丝把红薯串起来,许白言蹲在炭炉旁扇风,呛得直打喷嚏,瑾弦凌则在一旁指手画脚,一会儿嫌火太旺,一会儿嫌红薯摆得歪。
暮色四合,院子里点起一盏灯笼,昏黄的光柔柔地洒下来。炭炉里的火苗舔着红薯皮,发出滋滋的轻响,甜香渐渐漫开来,混着晚风里的凉意,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瑾弦凌蹲得腿麻,干脆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托着腮帮子盯着炭炉,嘴里念念有词:“快点熟快点熟,我都闻到香味了。”
清枫安把串好的红薯转了个方向,免得烤糊,闻言失笑:“急什么,得等外皮烤得发焦,内里才会糯。”
许白言扇风的手停了停,凑过去闻了闻,砸吧砸吧嘴:“啧,这味儿,比酒楼里的点心还香。”
正说着,炭炉里忽然爆出一串火星,溅到许白言的衣角上。他“哎哟”一声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拍着衣服,惹得瑾弦凌哈哈大笑。宋序看得眉眼弯起,起身走过去,弯腰捡起一块掉在地上的小炭,扔进炉子里,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几分习武之人的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