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门再次打开。
是穿着咖啡色围裙的赵叙珩为客厅送上四菜两饭。
“不用。”
沙发上坐着等吃的大爷婉拒了第二碗大米饭,“菜挺多的,我一碗饭就够了。”
“……这碗是我的。”赵叙珩端着碗干巴巴道。
宁星曳左手端饭碗,右手捏筷子,闻言抬头,“你也要吃?”
不,不然呢?!
赵叙珩有种被骗来当免费苦力的无力感,眼神沉重。
做事要讲良心啊!
“难道阿冕给你做饭,做完之后也不能上桌?”他忍不住发出灵魂质问。
在赵叙珩叽叽歪歪期间,宁星曳手脚麻利的戳了一块可乐鸡翅浅尝一口,觉得味道尚可,又扒了一口饭,咽下后才道:“能倒是能。”
“那我为什么不……”
“但他都是在我吃完之后才吃。”
“……”
那不就是吃剩饭?
赵叙珩完全想不到昔日高高在上孤傲冷漠的发小,竟然在外面卑微至此,连口热饭菜都吃不上。
“你也要吃我剩下的?”宁星曳嗦着鸡翅,言语极其恶劣的挑衅,试图用完就丢,独自享用美食。
果然,赵叙珩没说话。
宁星曳也不催促,趁机库库一顿造。
静静看着宁星曳进食的赵叙珩端着碗坐下了,同时也是十分纠结,进退两难。
他赵家大少爷什么时候吃过别人的剩饭。
虽然是见不得光的关系,但还没正式开始交往就这么低三下四,没有地位,如果真在一起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可要是不同意的话,岂不是连入场资格都没了?
万一阿冕再醒了,他到时候名不正言不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这边纠结的厉害。
那边,宁星曳匡哧匡哧猛猛炫。
到最后,赵叙珩勉为其难下定决心,捧着饭碗伸出筷子打算吃点爱情的苦,却惊愕发现桌子上只剩下四个空盘,连菜汤——
“你手艺还行吧(嚼嚼嚼)。”宁星曳用筷子往嘴里刨着拌了菜汤的饭。
在赵叙珩沉默时,他几口吃完,放下了碗筷。
“我吃完了。”宁星曳又说:“你可以去刷碗了。”
赵叙珩:“……”
合着他忙活了半天,又劝着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结果成功应聘上保洁了?
赵叙珩自认有着自己的骄傲,把纹丝未动的饭碗放下,隐忍道:“宁星曳,我不是那种会被你耍的团团转的廉价男人,你不能这么对我。”
不能?
为什么不能?
“不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吗?”宁星曳左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扶着脸,歪头看着发出抗议的人,“嗯?”
如果现在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赵叙珩的心情,那就是——被说中了。
宁星曳为了稳住他的未来保姆,云淡风轻,波澜不惊,“小珩,如果不是看在你昨天在审讯里没有供出我可能有嫌疑,在发现你在客厅的时候我就把你赶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