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一个纸团精准地砸到了许南天后脑勺。
唐佐佐在不远处飞快地比划着手语,许南天心领神会,也给她比划了个手势。
钟遥晚看得莫名其妙,刚想要问,却听许南天轻咳了一声又道:“你的灵力挺充盈的,按理说不应该运转不畅。”
“我能感觉到灵力,但总是凝聚不久就散了。”钟遥晚解释道。
许南天后退了一步,道:“试着运转一次给我看看。”
“好。”钟遥晚说。
钟遥晚深吸一口气,掌心向上。这段时间的练习让他已经能够轻易感知到体内灵力的流动,但那些灵力就像握不住的流沙,刚凝聚成形就四散而去。
果然,掌心只闪过一瞬微光便重归平静。
许南天若有所思地再次将手搭上钟遥晚的太阳穴,好更加清晰地感受他灵力的波动:“再来一次。”
应归燎不动声色地向前倾身,温热的气息拂过钟遥晚的耳畔。
在两人的注视下,钟遥晚再次尝试凝聚灵力。可是灵光仍然如同风中的烛火,明明灭灭几次后,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怎么样?”应归燎比钟遥晚本人还要着急。
许南天想了想,又看向应归燎:“你试试往他的灵契里注入灵力,他注入灵力的时候你调动灵力试试。”
应归燎立刻会意,他的指尖轻轻点上钟遥晚耳垂上的翠玉耳钉。
应归燎、唐佐佐和许南天这会儿都围着他,一瞬间钟遥晚还以自己被专家会诊了。
熟悉的灵力缓缓流入,钟遥晚同时闭眼尝试运转体内灵力。
“感受到了吗?灵力流动的轨迹。”许南天说,“你……你的灵契是一个保护装置,耳钉是刺进身体里的,他扰乱并封印了你本身的力量,所以你试图使用身体里的灵力的时候,才会失败。但是你感受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耳钉的话,就可以顺利使用了。”
许南天说完话,应归燎和唐佐佐闪过了一瞬错愕。他们之前都觉得钟遥晚耳钉里的灵力充沛,但是身体里的灵力却很稀薄,全然没想到这耳钉居然是个封印装置。
钟遥晚闭上眼,全神贯注地感受着。他将注意力都灌注到耳朵上,感受着储存在耳钉中的灵力如同一条温暖的小溪,逐渐沿着经脉缓缓扩散至全身。
他小心翼翼地用意念牵引着这股交融的灵力,让它们沿着手臂缓缓流向掌心。
渐渐地,一抹柔和的灵光在他指尖凝聚。
“成功了!”钟遥晚睁开眼,惊喜地看着掌心持续闪烁的灵光。那光芒虽不耀眼,却稳定而温暖,像黑暗中点燃的第一支蜡烛。
钟遥晚的指尖轻轻抚上耳垂那枚翠玉耳钉,冰凉的触感让他陷入沉思。从最初尝试使用灵力到现在,他不知经历了多少次失败。
最讽刺的是,就在他彻底怀疑自己毫无天赋时,偏偏在生死关头成功运用灵力净化了双生怪物。可那之后,他的灵力依然如枯井般沉寂,即便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灵力的存在,却始终无法自如运用。
而现在,答案竟如此简单,只需转换发力点就可以了。
钟遥晚的指腹摩挲着耳钉光滑的表面,这件从他记事起就陪伴他的物品,一次次被重新定义,从最初以为只是普通的护身符,后来发现是储存灵力的灵契,如今才知晓它竟还是个封印装置。
每一次认知的颠覆,都让这件看似简单的饰品蒙上更深的神秘色彩。
这耳钉究竟是什么东西?
“对,就是这样。”许南天满意地点头,“之前你应该只是找错了发力点而已。记住这种感觉,多练习以后不用外力的引导也可以自己使用灵力了。”
他说完以后,又看向应归燎:“帮了你一个大忙,怎么感谢我?”
应归燎正在盯着钟遥晚掌心中的那抹灵光看,想了想:“请你喝杯茶?”
许南天:“……”你也是个人?
晚上,陈祁迟又来蹭饭。
五个人热热闹闹地吃完晚餐后,许南天拎着唐佐佐特制的牛肉干离开,惹得陈祁迟眼巴巴地盯着那袋牛肉干,活像只被抢了食的大型犬。
应归燎主动提出要送许南天,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到地下车库。
就在许南天准备上车时,应归燎突然拉开副驾驶的门钻了进去。
“干什么?”许南天挑眉,“你要跟我回家?”
“去买点宵夜,”应归燎系上安全带,语气平静,“送我去老钱烧烤屋。”
“行吧,应大师。”许南天发动了汽车,慢慢驶离双叶苑,“五分钟的路程,有什么要问的就抓紧问,我明天还有病人,没法送你回去。”
“灵力枯竭症有办法治好吗?”应归燎直视前方,声音紧绷。
许南天转动方向盘,干脆利落地答:“没有。”
车厢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应归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节奏越来越快:“我探过他耳钉里的灵力储备,如果不使用灵力的话,那些灵力也只够再维持他十余年的寿命了。”
许南天透过后视镜望向应归燎,应归燎的下颌线焦虑地紧绷着,频繁眨动的眼睛也显示着不安与挣扎,还有那不自觉摩挲手指的小动作——典型的保护性肢体语言。
许南天忽然笑了起来:“你不用太担心你的小男朋友。”
“都说了他不是我对象了。”应归燎的声音弱了下去。
“忘了我现在是做什么的?”许南天笑意更深了,“不过抛开这些不提,你盯着人家的眼神都要拉丝了,这总骗不了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