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晏家小姐能不教而分出高低,为何还要怪出身和命运不公?”
“若如先生所说,那为何人要捕鱼食兽?!”
“弱肉强食罢了。”
“好!那我能把鱼捕上来,就说明我有资格对他们为所欲为!”
“若如此说,鱼便不能有怨言。”
“先生何意?”
“弱者何以抱怨命运不公?”
…
晏兰泽被他一句话噎的没话说,原本的理直气壮也弱了几分。
宫濯清温笑一声,又道:“池鱼尚需分强弱,大鱼吃小鱼的道理,孩提皆知。”
“生来不公的事日日都有,即便仙圣都无力抗衡,你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做好。至少我知道若你不打算去战场杀敌,那今日虐杀这些无辜池鱼就是无用之举,就是残害自己。”
晏兰泽被他说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宫濯清起身,站在她面前令她脑袋都不敢抬起。
“小小年纪杀戮心如此之重,若实在忍不住来杀鱼就到静堂抄经吧,或许能去去心中杂念。”
他说完,拿了书就要走。
可才走出两步,没听见身后动静,便又回头瞧她。
“还是不甘心?”
晏兰泽咬着唇角,一副愠态:“我不想回晏府!”
小心翼翼看了眼宫濯清的表情,“反正也无人会寻我…”
宫濯清从不教唆学生做不合规制的事。
所以只轻叹一声,重新提步。
对他来讲,装作不知就已是极限。
这些日集贤院一众贵女闹出的事他也不是不知晓。
见他要走,晏兰泽连忙追了一步:“先生不管我吗?”
闻言,宫濯清又停下来,“我请人到晏府通报来接你。”
“不可!”晏兰泽追到他身后停稳,“父亲知道会打我还会罚我禁足!宫先生方才不是说静室抄经吗?!可否留我去抄经?!”
闻言,宫濯清抬头去看高升的月,“不行”二字才要脱口。
晏兰泽:“否则我就躲起来!风餐露宿也好过被先生抓走!”
瞧着她一脸坚决,宫濯清也知道她该是在府上过得艰难,出于同情,他还是应了。
“藏在静室不合规制,若有人巡视,记得躲一躲。”
从那日开始,宫濯清傍晚都会去静室为晏兰泽单独补上白日所授,也因此戒了她惯于杀戮的癖好。
却不知日复一日的相处,晏兰泽对他的依赖与迷恋越发强烈,直到听父亲说大哥晏泰华与当时贵为皇后的上官家走动密切。
为了扩大皇后在宫中势力,晏府女眷也要进攻参加选秀。
但这所谓的晏府女眷并无其他几个姐姐,而是只有她这个无依无靠的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