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跟踪我。”他说:“有人想杀我。”
虎山玉把情况告诉岑逆的时候,蒋爱喜已经被送到医院了。他这些天东躲西藏,但不管跑到哪,都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看他。
“你说的纸条,后来有再出现过吗?”虎山玉当时问。
蒋爱喜连连摇头:“没有。但真的有人跟着我!”
南钗听到这话,皱起眉,对虎山玉说:“如果是何永辉,他会继续给蒋爱喜贴条的。”
会不会蒋爱喜压力太大,心理出问题了?
别是何永辉还没入院,他先疯了。
虎山玉还真问了。蒋爱喜不认识何永辉,也不知道跟着他的人是谁,但他一口咬定自己的精神没出毛病。
因为他看到了那个跟踪他的人。
那人蒙着脸,只问了蒋爱喜一句话。
——“你看清晚上撞的人是谁了吗?”
蒋爱喜没法回答,他那天喝了酒,连自己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但仔细想想,好像有一头蓬松的小卷毛划过车玻璃角落。他不知道是不是光影的幻觉。
蒋爱喜回答了这个问题,然后对方掏了刀。
“如果不是附近有交警处理违章,他跑过去,恐怕已经没了。”虎山玉如此说道。
何永辉会用刀吗?没人知道。
但南钗有种感觉,那不是何永辉。
“因为那人没问黄可思的事。”她说道。外面已经是晚上,观江湖包间里的众人正在倒茶水。
蓝阳和最后一道菜一起来的,那是道茶香四溢的无骨鸭子,薄脂细肉横陈陶盘之上,形似琵琶,皮浸了蜜似的油亮亮,咸意直接钻人鼻孔。
蓝阳擦了擦手,笑:“我自己下厨做的,别嫌弃啊。”
小贾低声对南钗说:“观江湖手艺最好的不是大师傅,是老板,很少下厨。今天算是拣着了。”
蓝阳一来,众人也不再聊案子,场面热络起来。蓝阳本就性格爽朗,再加上虎山玉和小贾,三人直接说起群口相声。
“你们不知道,人啊一上年纪就想做媒。”蓝阳在席间笑,“我想给小南介绍对象来着。结果慢了一步,机会渺茫喽!”
虎山玉想了半秒,发出一声爆笑,吓得小贾一悚,其他人也呵呵笑起来。
有人起哄:“您原来想介绍谁?”
蓝阳满心遗憾,“特别好的一个男孩,名校毕业,工作好,长相条件也特别棒。可惜啊。”但她眼睛转到南钗和岑逆身上,又乐了,“哎哟瞧我说的,不可惜不可惜。还有更好的呢。”
岑逆坐在南钗旁边,宽肩长背一身笔挺,朝蓝阳淡淡一笑。
南钗觉得他们好像交换了一种她没看懂的共识。
蓝阳冲南钗端端杯,又说起当时“贿赂”苏袖的事,她再次改口,嗔道:“都怪苏老师瞻前顾后,把关把关,把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