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涟漪开始不安地扩散。
落霞镇升起求援烽火,镇守修士苦战一日方才击退来敌。紧接着,悦溪庄,白河坞接连被魔族2扰袭,遇袭地点如蔓延的墨点,清晰地向内陆延伸。这些袭击精准而狡猾,不为占领,只为制造恐慌,切断联络。
遇袭的地点的连线,最终指向东南方向的商贸枢纽——天枢城。
察觉到这点时,云岚宗议事殿内的七分,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前的闷热天空。
案头的情报堆积如山。
玄霄真人看过沙盘上那些或沦陷或告急的地点,沉声道:“魔族此番用兵,诡谲异常。看似零敲碎打,实则步步为营,其兵锋所在——”
手指重重点在天枢城的位置,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怕是意在掏仙门之腹。”
窗外,弟子清越的呼喊与悠长蝉鸣,此刻听来,竟显得如此遥远而虚幻。
战火虽未直接烧到山门,但无形的硝烟,已随着一份份加急战报,悄然蔓延至每一个角落。
临行
接回师妹后,祂一直待在静和峰上,说是休假,实际却在闭门思过,顺便养后背的伤。打神鞭留下的伤无法靠丹药治愈,只能忍痛慢慢修养,以此反省自身过错。
祂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不仅没深刻自省,反倒乐在其中。
软禁,不用做任务,光明正大地摆烂,整日和师妹亲亲抱抱,多快活的日子。
不过坏狗也有自己的事业心。
祂对七息的传送间隔耿耿于怀,铁了心要做出真正的瞬时传送阵。林笑棠不在身边,祂就钻研各种阵法书,推导改进方法,鼓捣那一对手镯。
多次失败后,祂怀疑问题出在传送媒介上。定界石的极限就是七息,若要缩短时长,只能另找材料。
可什么材料能突破穿行过程中的时空粘性呢?
祂翻遍典籍,毫无头绪,往书案一坐,就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推算无果,祂拿起一张阵法草图,一边盯着看,一边沉思。慢慢地,本体渗出影子,烦躁地扭动着,像一坨泥在满地打滚。
突然,黑泥如同察觉到什么,一大滩在案上铺开。
祂丢下手里的草图。黑泥把草稿纸卷到一起,连同散乱的阵法书一起,塞进角落的柜子里。
有一小支分裂出来,把修身养性的道法书翻开来,推到祂跟前,还把毛笔塞进手里,百忙之中还不忘藏起地上的头发,然后一溜烟缩回到影子里。
下一刻,师妹推门而入,穿一身雨过天青色的齐腰襦裙,裙摆绣着细密的缠枝暗纹路。在门前一站,就如一株带着淋淋水汽的青荷,看得眼睛一凉。
祂的钱不是给师妹,就是给师妹买漂亮衣服。衣服买得太多,穿常服的机会又少,有些衣服买过以后没穿过第二次。
入夏后,师妹每天换一套衣服,几乎把衣柜里的夏装穿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