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最后说:“两件事对上了,那个钱哲背后的人,和徐于朗那个叔叔,应该是一伙的。”
林渊盯着这行字,手指收紧。
又扯上了。
林渊转头看向病床上的两人,林澈还安静地躺着,周燃的手又往前伸了一点,指尖离林澈的手背只有不到两公分了。
他忽然想起秦烈说的另一句话:“你弟长大了。”
是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有自己的选择,有自己的放不下的人。
林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的山峦隐在黑暗中,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基地的灯光稀稀落落,有几盏还亮着,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天边有一丝极淡的光,不知道是月光还是天快要亮了。
他站在窗边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回床边,把林澈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被角掖好,又走到周燃那边,也把他的被子整理了一下。
他看着那两只快碰到一起的手,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握住林澈的手,把它往周燃那边移了一点。
两只手的手指碰到了一起。
林渊松开手,退后一步。
他看着那两只交叠的手指,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在干什么?帮弟弟牵红线?那个哨兵要是知道了,估计会吓一跳。
但他就想这么做。
窗外,夜色依然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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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个世界里,周燃正走在无尽的黑暗中。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四周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方向,他只能往前走,一直往前走,像是被什么牵引着。
然后他看见了光。
很远的地方,有一点幽蓝的光在黑暗中闪烁,那光很微弱,像是随时会熄灭,但周燃一眼就认出了它。
那是林澈的“永夜深海”。
他开始跑。
没有距离感,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那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终于,他冲进那片光里,触碰到那个站在深海中央的人。
林澈站在那里。
幽蓝的海水在他周围缓缓流动,发光的珊瑚群在脚下铺开,细碎的光点在海水中浮沉,他穿着那件白衬衫,领口松着,头发被海水轻轻拂动,整个人像是从光里长出来的。
他回头看着周燃,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微光,还有周燃自己的倒影。
周燃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你又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