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自是应允,还吩咐一名侍女引路照看。
温子苏又对温夫人微微颔首,这才带着秋月,跟在侍女身后,步履轻缓地离开了赏景高台。
自始至终,未曾再看身侧脸色青白交加的温子衿一眼。
他离去的背影,在满园红梅与华服彩衣映衬下,显得格外素净单薄,却又莫名有种不容侵扰的疏淡。
争吵
侍女引着温子苏来到梅园深处一处僻静的厢房前,推开房门:
“温小姐,请进,里面已备好了干净的衣裙。”
温子苏点点头,走了进去。
房间布置简洁,靠窗的榻上果然整齐地叠放着一套淡青色的衣裙。
“我记得路了,你先退下吧。”
“是。”
侍女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温子苏走到榻前,拿起那套衣裙,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遍,又凑近嗅了嗅,确认无异,才迅速换上衣裙,大小款式竟意外合身。
他整理好衣袖,对静立门口的秋月道:“走吧。”
两人行至门口,温子苏伸手拉开门。
门外,赫然站着两个人——
戴着面具的谢承续,和他身后如影随形的影风。
谢承续似乎正欲抬手叩门,愣了一下,目光迅速落在温子苏身上,上下扫视,见她已换了干净衣裳,神色如常,周身并无不妥,紧绷的神色才松缓了几分。
“你没事吧?”他上前一步,声音里压着一丝不容错辨的急切,“怎么耽搁了这么久?”
温子苏被他堵在门口,先是微怔,随即挑眉,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方才在那边偷看?”
谢承续被问得一滞,眼神飘忽了一瞬,强自镇定:
“怎能说是‘偷看’?这园中景致,何处赏不得?”
温子苏嗤笑一声,侧身从他旁边绕过,朝梅园主径方向走去:
“哦?那方才长公主殿下设宴的赏景台上,景致想必最佳,承续公子怎的不去那里‘赏’个痛快?”
谢承续被她噎住,一时接不上话,只得快走两步跟上,与她并肩而行,压低声音:
“方才的事要不要给她点教训?”
温子苏脚步未停,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不必。她还帮我们赚钱呢。”
他顿了顿,仿佛只是就事论事,继续道:
“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大家心里都清楚怎么回事,只是碍着我背后的雍王,不愿多事罢了。她没占到便宜,反倒落了下乘,足够了。”
谢承续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寒意:
“你背后雍王?”
温子苏停下脚步,转过身,迎上他面具后灼灼的目光:
“是啊。雍王待我如何,京中无人不晓。你”
他声音更淡了些,“你既有青云之志,大好前程,便该爱惜羽毛。与我还是远着些好。免得招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