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她走!留住她!用什么都可以!
他猛地抬手,开始近乎慌乱地解自己外袍的系带,动作笨拙而急切。
温子苏听到身后窸窣的衣料声,疑惑转身,正看见谢承续已扯开外袍,正要去解中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与一小片胸膛。
“你做什么?!”
温子苏愕然。
谢承续动作一顿,抬眼看过来,泛红的眸子里满是委屈、不安,还有一股孩子气的蛮横:
“是是你方才说要‘碰’我的!我我只是想”
他想说“让你方便些”,却又词不达意,急得眼眶更红,只是固执地抓着衣襟,仿佛这是他能献出的、最具诚意的“礼物”,也是绑住对方的最后筹码。
温子苏看着他这副混乱又执拗的模样,闭眼轻叹口气,上前按住他还要动作的手,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够了,别脱了。”
谢承续被她按住,僵在那里,只穿着凌乱中衣,茫然无措地看着她。
温子苏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眸中已是一片沉静。
他扶着谢承续,将他带到床边坐下。
谢承续顺从地坐着,目光却一刻不离地追随着她。
看着温子苏转身走开的背影,谢承续犹豫了一下,终究抵不过那充斥着熟悉清苦药香的床铺的诱惑,迅速褪了鞋袜,掀开温子苏的被子钻了进去,将自己深深埋入那片令人安心的气息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耳朵动了动,勉强挣扎着露出一双眼睛。
他见温子苏抱着另一床被褥走回,在床边地铺上整理,忍不住低声开口,声音闷在被中,听不太真切:
“我第一次在当铺见你,就没说实话。后来也一直没敢说。”
他顿了顿,声更低,“我的名声不好而且,你心里还有雍王。”
说到最后,那压抑的委屈与醋意又翻涌上来。
他忽然激动地坐起身,一把扯开自己本就松散的中衣前襟,露出大片紧实却苍白的胸膛,然后不由分说地揽过刚铺好地铺、正欲起身的温子苏,抓着她的手,用力按在自己心口!
掌心下,心跳狂乱如擂鼓,肌肤滚烫。
“你摸过我的手,碰过我的脸,刚才还”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赤红的眼里却烧着不容置疑的、近乎偏执的光,“你你、你必须得对我负责!嫁给我!不然不然我”
他“不然”了半天,也没想出能威胁对方、又不舍真正伤害对方的法子,急得气息更乱,眼底血色似乎又浓重了几分,身体开始细微颤抖,显然情绪激动再次引动了体内未平的毒性。
温子苏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和话语弄得怔住,手心下是他剧烈的心跳与灼人的体温,眼前是他因激动痛苦而潮红惊人、却依旧漂亮得肆意的脸。
温子苏一直垂在身侧的手,悄无声息地抬起。
指间,一点寒芒微闪,那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已快如闪电般,精准刺入谢承续颈侧某处安神穴位。
谢承续身体一僵,眼中激烈的神采迅速涣散,未尽的话语湮灭唇边。
他向前软倒,被温子苏及时接住,小心放倒在床上,拉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