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手让院正退下。
院正察觉陛下语气有异,却不敢多问,躬身退出。
书房内只剩三人。
谢承续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渐渐快了些。
“陛下,”影风察言观色,低声道,“温小姐今日在二小姐面前,数次明言心仪于您,对雍王不屑一顾,更将此方托付。此举意在促使二小姐与雍王成就姻缘,其心意所向,很清楚。”
谢承续目光落向那支金簪,冷硬的神色稍缓,语气依旧沉凝:
“她自然是一心向着朕。只是那温子衿留着恐是祸患。影风,加派两队龙影卫,看紧子苏,绝不容有失。至于温子衿你们看呢?”
“陛下,”秋月抬头,谨慎道,“温小姐似乎自有打算。她将此方与信物交予陛下,便是要借陛下之手,让二小姐入局。若此刻动她,恐会打乱温小姐的布置,反而不美。”
谢承续沉吟半晌,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做了决定:
“罢了。你们听她吩咐,配合行事,务必让温子衿对此深信不疑,乖乖把银子掏出来。”
“遵命。”秋月与影风齐声应道。
“盯紧温子衿。”谢承续补充,眼中锐光一闪,“朕倒要看看,这‘先知’究竟知道多少,又想用这‘先知’之能,在雍王那里换到什么泼天富贵。她的一举一动,每日密报。”
“是!”
影风与秋月无声退下。
御书房内重归寂静,只余烛火偶尔的噼啪声。
谢承续独自坐在宽大的龙椅中,良久,才又伸手,拿过那支金簪。
指尖细细抚过簪身纹路,最后停在那颗珍珠上。
烛光为冰凉的金属镀了层暖色,恍惚间,似沾了那人指尖的温度与那缕清苦药香。
他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极淡的、却透着掌控与愉悦的弧度。
“早说了,”他低声自语,眸色深暗,“你对我,定然是别有用心。否则,我一个帝王,岂会”
从当铺初见的不断诱引,到后来每一次“恰好”的靠近、看似无意实则有心的触碰,乃至今日这带着亲昵与托付意味的信物……步步为营。
不过,他甘之如饴。
他就爱看她这副为了留在他身边,小心算计的模样。
将金簪紧紧攥入掌心,微凉的金属棱角硌着皮肤,带来清晰的痛感与存在感。
他的人,自然该时时念着他,处处想着他,用尽心思留在他身边。
至于那些碍眼的、不安分的、意图破坏两人感情的,妖女、登徒子他自会替她,一一扫清。
心狠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药草气息。
温子苏站在一张宽大的桌案前,正专注地摆弄着几样晒干的药材,不时拿起小秤称量,或用玉杵轻轻研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