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后院?”雍王哑声问,带着一丝自己都厌弃的渴求。
“是,按您的吩咐,单独安置在枕霞阁,有人看守。”金大夫忙答。
去见那个代表着自己今夜耻辱的“药”?
不,他此刻恨不能将其撕碎。
可那越来越剧烈的头痛最终,对痛苦的屈服压过了愤怒的尊严。
他艰难地挥手:“推本王过去。”
一刻钟后,幽静的枕霞阁内室,月色透过竹影洒下斑驳光影。
成绝推着轮椅,悄无声息地停在门前。
门内透出暖黄的光,一丝似曾相识的、略显甜腻的安神香气隐隐飘出。
雍王眉头骤然紧蹙。
推门而入。
只见屋内陈设雅致,榻边,一个身着月白锦裙、发髻微乱的少女正不安地绞着帕子,闻声立刻抬头,露出一张与温子苏有五六分相似,却眉眼更柔、此刻写满忐忑与某种跃跃欲试的脸——
正是温子衿。
雍王的目光在她脸上定格一瞬,瞳孔微缩,随即,一种山雨欲来的死寂笼罩了他周身。
温子衿已急急起身,按捺住心跳,摆出最温婉柔顺的姿态福礼:
“子衿,拜见雍王殿下。殿下可是身体不适?姐姐她”
她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刻意的撩拨。
雍王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将视线移向跪在轮椅侧后方的成绝。
那目光冰冷平静,却让成绝瞬间如坠冰窟,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王爷恕罪!属下该死!”成绝声音发颤,“属下见‘温小姐’独自回府便立刻动手夜色浓重,她又以披风掩住身形头脸,属下属下未能及时辨出!是属下失职!求王爷重罚!”
“未能辨出”雍王轻轻重复这四个字,忽地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屋内显得异常瘆人,“好啊,真是好得很。”
他猛地抬手,抓起轮椅扶手上搁着的一串安神念珠,用尽全力朝地上掷去!
“啪嗒——哗啦!”
珠串崩裂,珠子噼里啪啦滚落一地。
温子衿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惊呼一声,倒退半步,脸色发白。
“废物!”雍王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脸色在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唯有一双眼睛赤红,里面翻滚着骇人的风暴,“连个人都能给本王抓错!要你们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