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了。”
“那我去接你下班,然后一起吃饭。”樊霄坚持,“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庆祝……”樊霄想了想,“庆祝我们游主任又安全度过一天,没被人拐跑。”
游书朗被他逗笑了,伸手拉开门:“走了。”
“等等。”樊霄拉住他,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晚上见。”
“晚上见。”
门在身后关上。游书朗站在电梯前等电梯,听着门内隐约传来的樊霄哼歌的声音——是首很老的泰语歌,调子轻快。
电梯来了。他走进去,看着数字一层层往下跳,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樊霄时的样子。
那时候的樊霄,眼神里总藏着一种说不清的阴郁和警惕,像只随时准备攻击或者逃跑的困兽。而现在……
那只困兽终于找到了归处,可以安心地收起爪子,晒晒太阳了。
电梯门合上,游书朗独自站在下行的轿厢里,他抬手整理领带——樊霄系好的那个结还规整地贴在喉结下方。
车库层到了,他走向车位,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安全带时,指尖无意间擦过唇角——刚才樊霄吻过的地方。
车子驶入早高峰的街道,窗外是拥堵的车流与匆忙的行人。
等红灯时,游书朗的目光落向副驾驶座——那里空着,却仿佛还残留着某人懒洋洋倚着的气息。
他忽然想起樊霄某次说过的话:“你在的时候,连空气都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
公寓里,樊霄没立刻开始工作。
他在客厅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阳台,推开了窗。
那盆薄荷在光里绿得扎眼。樊霄掐了片叶子,在指间捻了捻,清冽的气味散开。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曼谷家里的阳台上,母亲也种了一排薄荷。她总是摘几片丢进冰茶,或是捣碎了拌进青木瓜沙拉。
那时的阳光好像也这样,明晃晃的,晒得人很舒服。
手机在口袋里震,樊霄收回思绪,掏出来看了一眼——泰国那边的律师。他接起,用泰语低声交谈,语气平稳干脆。
电话讲了二十多分钟,挂断后,他没马上回屋,就靠在栏杆上,望着楼下川流的街。
律师说得很清楚:证据链全了,樊振华和樊余这次翻不了身,大局已定。
他走进书房——这房间原是客卧,后来改成两人共用。
一面墙是书架,游书朗的专业书和他的商业类书籍混在一块;另一面墙前摆着张大实木桌,够两个人同时用。
樊霄在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邮箱里堆了十几封未读,大半来自泰国公司的高管,也有几封国内合作方的。他点开一封,开始回复。
几封紧急邮件回完,他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到桌角的相框上——去年在湖边民宿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