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游书朗靠在桂花树下看书,他从后面凑过去偷亲脸颊,被逮个正着。
游书朗的表情有点无奈又有点纵容,他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
樊霄盯着看了会儿,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视频请求,泰国的一个老部下。樊霄接通,屏幕里一张中年男人的脸,背景是办公室。
“樊先生。”
“颂猜。”樊霄点头,“怎么样?”
对方汇报了公司现状——警方行动后几个高管被带走,但日常运营基本正常。樊霄边听边记,偶尔打断问两句。
“另外,”颂猜顿了下,“您二哥……樊余先生的律师今天上午联系了公司,想和您谈谈。”
樊霄手里的笔停了。
“谈什么?”
“关于一些资产处理,还有……可能的话,希望您能……”
“能什么?”樊霄声音冷下来,“能放过他?”
颂猜在那头沉默了。
樊霄丢下笔,向后靠进椅背。
“告诉他,”樊霄开口,每个字都清楚,“我和他没什么可谈的。一切按法律走。”
“可是樊先生,他毕竟是……”
“他是什么?”樊霄打断,“我二哥?樊家人?”他短促地笑了一声,没半点温度,“颂猜,你跟我这么多年,该最清楚樊家是个什么地方。”
颂猜不再吭声。
又交代了几件事,视频挂断。樊霄合上电脑,闭眼靠在椅背里。
不知过了多久,游书朗发来了微信。
【游书朗:中午了,吃没?】
樊霄看着那几个字,嘴角不自觉弯起来。他打字回:
【樊霄:还没,刚忙完。】
【游书朗:去吃饭。】
【樊霄:游主任查岗?】
【游书朗:监督。别又胃疼。】
樊霄盯着这句话看了几秒,起身去厨房。冰箱里有游书朗昨晚打包的剩菜,还有几个鸡蛋。他简单炒了个饭,端到岛台吃。
吃饭时,他又点开手机,翻到和游书朗的聊天记录。
往上滑,是昨天在湖边游书朗拍的照片——湖面、桂花树、夕阳,还有一张他靠在躺椅上睡着的侧脸。游书朗偷拍的,后来才发给他。
照片里的他睡得很沉,眉头舒展,游书朗在下面配了行字:
【游书朗:睡得像个人了。】
樊霄当时回了个撇嘴的表情。
他放下筷子,把照片存进手机相册一个专门的文件夹——文件夹名字很简单,就叫“他拍的”。
吃完饭洗完碗,樊霄回书房继续工作。下午有两个视频会,一个和泰国团队,一个和国内合作方。
会议间隙,他起身倒水,路过客厅时瞥见沙发上搭着游书朗昨天穿的毛衣。
他走过去,拿起了毛衣。柔软的浅灰羊绒,领口沾着游书朗常用那款木质香水的淡味。樊霄把毛衣抱在怀里,低头深深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