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做了件挺幼稚的事——把毛衣穿自己身上了。游书朗比他壮些,毛衣有点紧,但还能套进去。袖子短一截,手腕露在外面。
樊霄走到玄关的穿衣镜前照了照,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不合身毛衣的自己,忍不住笑了。
他摸出手机,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片,发给游书朗。
【樊霄:[图片]】
【樊霄:游主任,你衣服被我征用了。】
几分钟后,游书朗回复:
【游书朗:脱了,撑坏了。】
【樊霄:坏了给你买新的。】
【游书朗:我就要那件。】
【樊霄:小气。】
【游书朗:晚上回来还我。】
樊霄看着这条消息,笑意从眼角漫开。他没再回,就穿着那件有点紧的毛衣回书房,继续下午的工作。
毛衣上属于游书朗的气息若有若无裹着他,像个无声的拥抱。
另一边,游书朗在研发部会议室开会。
投影光打在白板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游书朗站在前面讲下季度研发计划,语速平稳,逻辑清晰。
“……这个节点上,得重新评估材料耐候性的测试标准。”他目光扫过会议室,“尤其是长期高温下的表现,之前模拟可能太乐观了。”
会开到一半,他放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下——樊霄发来的那张穿着他毛衣的自拍。
游书朗目光在那个小屏幕上停了半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继续讲。但站在旁边的助理小张注意到,游主任嘴角似乎很轻地扬了一下。
散会后,游书朗回自己办公室。关上门,他才重新点开手机,放大那张照片。
照片里樊霄穿着他的浅灰毛衣,袖子短一截,露一截手腕。那人对着镜子笑得有点得意,又有点幼稚,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游书朗盯着看了几秒,长按保存。想了想,回复:
【游书朗:像偷穿妈妈衣服的小学生。】
窗外天色渐暗。冬天天黑得早,才四点多,天际已染了暮色。游书朗处理完最后一份报告,抬头看墙上的钟。
还有一小时下班。
他靠进椅背,揉了揉眉心。游书朗目光落在办公桌一角——那儿摆着个小相框,是他和樊霄拍的合照。
两人都穿正装,并肩站着,樊霄手很自然地搭他肩上。
那时候刚在一起不久,拍照樊霄非要挨这么近。
【樊霄:小学生就小学生,反正衣服归我了。】
【樊霄:下班没?】
【游书朗:还没,快了。】
【樊霄:我去接你?】
游书朗想了想,今天自己开车了,但……
【游书朗:好。六点十分到楼下。】
【樊霄:收到,游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