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机,游书朗开始收拾东西。
游书朗关上门,他走向电梯,电梯下降时,他看着楼层数字一层层跳,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他想那个人了。
明明分开还不到十个小时。
樊霄在第三天去了曼谷。
航班降落在素万那普机场时,曼谷湿热的气息透过舷窗扑面而来。
樊霄解开安全带,掏出手机开机。第一条跳出来的就是游书朗的微信:
【游书朗:到了说一声。】
他低头打字:
【樊霄:刚落地。】
【樊霄:热。】
【游书朗:这边降温了,晚上只有三度。】
【樊霄:嫉妒了?】
【游书朗:专心办事,早点回来。】
樊霄盯着最后四个字看了两秒,嘴角弯了弯,收起手机。
来接机的是颂猜。这个跟了樊霄多年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熨帖的灰色西装,站在接机口,看见樊霄出来,立刻恭敬地迎上来。
“樊先生。”
樊霄点点头,把随身行李递给他。
走出机场,热浪瞬间包裹全身。曼谷的冬天也只是相对凉爽,午后的阳光依然炽烈。
樊霄脱下大衣搭在臂弯,只穿了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窗外是熟悉的风景——高架桥、广告牌、拥堵的车流,还有远处寺庙金色的尖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直接去公司?”颂猜从副驾驶座上回过头问。
“先去老宅。”樊霄说。
颂猜愣了一下,但很快应道:“好的。”
车厢里沉默下来。樊霄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和游书朗的聊天界面,最后那句“早点回来”像是有温度一样,温暖着掌心。
车子下了高速,拐进一片安静的住宅区。这里的建筑大多有些年头了,独栋别墅掩映在高大的热带植物后面,铁艺大门上爬满了九重葛。
樊家老宅在最深处。那是一栋泰式与现代风格结合的三层建筑,白色的外墙,深色的木制窗框,门前有宽敞的庭院,种着几棵高大的鸡蛋花树。
车子在大门前停下。樊霄没有立刻下车,他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这栋他曾经生活了十几年的房子。
庭院里的鸡蛋花树还在,这个季节应该没有花了,但枝叶依然茂盛。
他记得小时候,母亲总喜欢在树下铺一张凉席,让他躺在上面午睡。她会坐在旁边,轻轻摇着蒲扇,哼着古老的摇篮曲。
那时候的风好像都是甜的,带着鸡蛋花和薄荷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