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咱们快些离去吧!”钱富贵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迟了。”白连生淡然道,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言罢推门而出。
院中夜风轻拂,李嶷与周时羲、韩升、林慎呈扇形散开,四人钢刀尚未出鞘,劲气已然弥漫四方。夜色沉沉,杀机如雾。
李嶷目光如刃,冷声道“白连生,今番总算让我等寻着你了。”
院中,白连生负手而立,白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面色却沉如寒霜。他冷笑一声,声音清冷如冰
“秘靖司行事,当真是阴魂不散。”
李嶷向前踏出一步,声音森寒“江陵血案,不知是何方神圣助你脱身。但今夜既落在我等手中,便是天王老子也救你不得!”
白连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旋即恢复平静。他缓缓摇头,语带讥嘲
“好大的口气!秘靖司虽是威风八面,但要取我性命,只怕还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话音未落,白连生右袖一抖,一道银光如毒蛇吐信,直刺李嶷面门!
李嶷早有防备,钢刀出鞘,“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白连生得手不成,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已绕到李嶷右侧。
左袖同时甩出,又是一剑刺向李嶷肋下。
这招出其不意,角度刁钻,若是常人早已中招。
然而李嶷身为秘靖司提举,岂是易与之辈?他脚下一滑,身形向左一侧,堪堪避过这一剑,同时反手一刀,直取白连生咽喉。
白连生冷笑一声,双袖齐舞,剑光如织。只见他袖中剑锋吞吐不定,时而长达三尺,时而缩至寸许,变化莫测,让人防不胜防。
韩升见状,当即吼了一声,与林慎、周时羲从三个方向合围而来。
白连生眼中精光一闪“来得好!”
他忽然纵身跃起,在半空中身形一旋,双袖横扫。剑气纵横,四人各自施展身法闪避,配合默契。
韩升刀法刚猛,一式“乌龙摆尾”横扫而来;林慎刀势如雷,“连环三刀”
接连劈出;周时羲身形如鬼,钢刀从刁钻角度斜劈而来。三人配合李嶷,将白连生围在核心。
白连生虽强,面对四名好手合击,也不敢大意。袖剑左挡右撩,身形连闪,在四人攻势中游走。一时间刀光剑影,劲风呼啸,打得难解难分。
数十招过后,白连生渐感吃力。虽然他武功在四人之上,但双拳难敌四手,渐渐处于下风。
林慎一刀斜劈,白连生险险避过,刀风贴身而过;韩升趁机一刀劈来,被他勉强格开,却震得虎口麻。
就在双方交战正酣,杀机最烈之际——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猛然从后院方向传来!那声音中蕴含的无边恐惧,仿佛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激斗的每一个人心上!
李嶷四人配合何等默契,心神亦是相通,却也在这一瞬,攻势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滞涩。
高手过招,生死只争一线!
白连生岂会错失这稍纵即逝的良机?
他眼中精光一闪,故意露出一个破绽,硬接了林慎一记拳风,借力向后飘退,身形如一缕没有重量的白烟,趁机纵身而走。
几个起落间便已越过院墙,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韩升,林慎!”李嶷喊道。
韩升与林慎心领神会,如离弦之箭般紧追上去,身影瞬间没入黑暗。
院中,只余李嶷与周时羲二人。那声凄厉惨叫的余音似乎仍在耳畔回荡,而后院,却是一片死般的寂静。
“且去瞧瞧。”李嶷当机立断。
二人身形一闪,穿过寂静无声的厅堂,径直奔向后院。
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只见天井之中,钱富贵仰面倒在血泊之内,双目圆睁,脸上犹带着不可思议的惊恐神色。
他胸前被硬生生撕开了五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伤口边缘血肉模糊,竟与江心洲上那些丐帮弟子的死状一般无二!
周时羲蹲身下去,探了探鼻息“死了。”
随即在钱富贵的尸身上细细搜查。片刻之后,他从其内襟夹层中取出一枚冰凉的玉质令牌。
月光之下,这枚通体温润的玉质令牌静静躺在他掌心。
令牌非金非铁,呈半月之形,正面阳刻篆文“四海”二字,笔力古朴苍劲,背面则镌着一幅波涛云纹,繁复而神秘莫测。
正是那“四海奇珍会”的入场令牌。
李嶷接过令牌,入手冰凉彻骨。
他凝视着手中令牌,脑海中无数零散的线索正在飞聚合,如旋风般盘旋成一个巨大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漩涡。
“时羲,你怎么看?”
周时羲目光落在李嶷手中的令牌上,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