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再逗他,转而认真地看向货架,手指在一排排盒子上滑过,似乎在仔细比较。
完全无视了林丞越来越低的、几乎要把头埋进他怀里的鸵鸟姿态。
为什么能这么自然啊……林丞无声地在心底哀嚎。
最后他拿了两盒六只装的,又在旁边拿了一小支润滑剂,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在买口香糖。
把杀虫剂扔到地上,林丞深吸一口气,决定用物理方式解决。
甩了一下脚踝。
试图甩掉那只红蝎子。
他穿着一双小白鞋,堪堪到脚踝下方的白色船袜,脚踝白皙精致,又站在逆光处,在浮动的光影中,散发着莹润的光晕。
那脚踝在廖鸿雪的视线里一晃而过。
廖鸿雪无意间瞥见了,视线追着那只脚踝多看了几眼。
几秒后,脸色突然古怪了起来。
等林丞甩了几下,终于把脚踝上的红蝎子甩掉之后,发现廖鸿雪莫名其妙地闭上了眼,眉毛微微皱着,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不对劲。
但这不关林丞的事,林丞记得自己手背上的蛊还没解。
既然钞能力不行,那他也略懂一些拳脚。
林丞正要过去揪住这小子衣领,刚上前一步,趴在廖鸿雪左肩上的甲壳虫瞬间抬起两只前爪,吱吱叫着,像是在警告林丞不许过来。
林丞一向讨厌虫子,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林丞盘算着该怎么把这只甲壳虫引走时,廖鸿雪却忽然睁开了眼,对林丞道:
“虽然你左脚踏进花丛犯了我忌讳,但要我破例给你解蛊也不是不可以……”
林丞:“?”
突然答应必有蹊跷。
林丞并不急着高兴,而是倨傲地抬了抬下巴:“条件呢?”
“借你腿一用。”
林丞:“……”
林丞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想多了,毕竟这位传说中的苗王不说话时面容沉静,皮肤冷白,看起来禁欲又圣洁。
但当他定睛一看,这小子正盯着自己的脚踝,眼神幽幽的。
这种眼神林丞见多了,也熟悉得很,他的追求者男女都有,每次也是用这种眼神盯着自己。
林丞被他气笑了:
“你真是饿了!”
嘲讽一句后扭头就走。
确定了,苗王是变态无疑了!二楼走廊下的林丞听不见廖鸿雪对甲壳虫说了什么,只看到廖鸿雪不再理会他,转而玩他的蛊虫去了。
林丞顿时明白了,这苗王压根就不想卖,刚才就是在耍他而已!
又想到自己手背上的蛊,林丞微微拧眉,白皙的脸上露出一层淡粉的薄怒。
他抬起手,对廖鸿雪展示自己手背上蔓延的蓝色印记:
“苗王大人,那只蛊你不卖算了,说说看,多少钱能帮我解蛊?”
廖鸿雪像是听不出林丞语气里的嘲讽,或许听出来了但不甚在意,他云淡风轻地反问道:
“你刚才哪只脚先踏进花丛的?”
林丞:“?”
这小子不会又在耍他吧?林丞走到二楼走廊下边:
“那蛊多少钱?我买了!”
廖鸿雪闻言,转头看了一眼甲壳虫,甲壳虫莫名兴奋,很大声地对林丞吱了一声。
林丞眼眸微沉:“解蛊跟哪只脚先踏进花丛有关系吗?”
“当然,”廖鸿雪轻轻挑眉一笑,“你也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反正中蛊的又不是我。”
林丞:“……”
他沉下脸来:“最好有关系,要不然我也会给你一点小小的震撼。”
放完狠话,又想到自己有求于人,只好不情不愿地报出答案。
“左脚啊?”廖鸿雪哦了一声,“那我不能给你解了。”
林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