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春岚垂眸瞧着,有些?于心不忍,再加上?对她隐瞒了实情的愧疚,她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顶,出口劝导。
“我从前只以为你是个?通透人,怎么?现下?反而糊涂了?这种?帝王家自?相残杀争权夺位的事,哪朝哪代不发生?哪是我们这等人能干预的?”
“我说得难听些?,谁当皇帝,老百姓不都得吃饭么??只要能吃饱肚子,他们可不在?乎谁当皇帝。”
“至于当今圣上?,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贤君,可接连来?得刺杀下?毒,陛下?已然撑不了多久了。届时陛下?一殡天?,朝内群龙无首,外有凶残的北狄虎视眈眈,大渊的状况定会比现下?更?糟糕。”
“荣王虽平庸,可他是有孝心的,毕竟是他亲父皇,再如何也不会真的逼死陛下?,多半是给陛下?个?太上?皇的称号,关到行宫软禁起来?罢了。”
“你细想想,我说得对不对?”
说罢,她轻轻拍了拍计云舒的肩膀,将她从冰凉的砖地上扶了起来。
听完这番中肯诚挚的话,计云舒好?似从混沌的迷雾中寻到了一丝指路的光亮。
郁侧妃说得对,她这样一个身份的人夹在?中间?,哪边都顾不了,既如此,倒不如顾好?自?己。
她抬眸,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前的女子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侧妃说得对。”
闻言,郁春岚朝她爽朗地笑了笑:“嗐!莫喊我侧妃了,只唤我春岚罢,相逢一场,咱们也算是有缘了。”
春岚,原来?她叫郁春岚。
计云舒垂首,也浅浅地?笑了笑。
“方才啊我是哄你的,你想何时走便何时走罢,有荣王的鱼符在?手,就算封城了也没人敢拦你。”
烧完纸钱,郁春岚挽着她往外走。
计云舒却摇了摇头:“不了,我明日一早便走。”
“哟,这么?快便想通了?准备去哪儿?”郁春岚调侃她。
听见她的话,计云舒有一瞬的恍惚。
说来?可笑,天?大地?大,除了翊王府,竟再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她苦涩地?笑了笑,道:“边走边看罢,京城是不会再待下?去了。”
“欸,江州浮梁是我家乡,风景秀丽又离京师十万八千里,不若你去那儿瞧瞧?”郁春岚一脸憧憬道。
计云舒侧头瞧了她一眼,倒也没一口回绝。
“行,若是我能到江州便去瞧瞧看,如何?”
“成啊!我跟你说,我们浮梁的米酒可是天?下?一绝,圣上?都赞不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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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亥时方过,一封加急密信送到了相府外书房。
烛火通明的书房内,姚鸿祯独自?一人静坐良久。
“报相爷!密探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