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姚鸿祯骤然起身,有一种?真相将要大白的紧张感。
他急急接过信封,拆开细细看过,花白的眉毛狠狠拧成了一团。
好?个?阴诈狡猾的小儿,果然是金蝉脱壳!
“相爷,探子依您的吩咐,并未盯着凌煜,而是一刻不歇地?盯着翊王身边的另外一位亲侍。这厮甚是机警狠辣,短短三日,咱们派去的十几名探子只余一个?活口,便冒死送来?了这封密信。”
姚鸿祯长叹一口气,道:“照老规矩,牺牲的探子和死士每人黄金百两予其亲属,且厚葬。”
说罢,他摆了摆手示意信使?退下?,唤来?管家。
“去把文川叫来?。”
姚文川得知宋奕没死时是不敢置信的,他死死地?盯着手中的信纸,目眦欲裂。
“这不可能!祖父,孙儿亲眼见到他的尸首的!”
想那宋奕不会武功,身边也只一个?功夫厉害些?的凌煜,他们可是派了上?百名死士前去围剿,怎么?可能没弄死他呢?
“障眼法?罢了,那只不过是他寻得一个?替死鬼。”姚鸿祯疲倦地?靠在?沉木椅上?,神情凝重。
好?你个?宋奕,把我们耍得团团转!
姚文川狠狠地?撕碎了手里的信,急得来?回踱步。
“祖父!您想想办法?!咱们该怎么?办?宋奕手里可是有支自?卫军的!”
姚鸿祯抚了抚花白的胡子,目光犀利地?说道:“怎么?办?开弓没有回头箭,他没死便让他再死一回!自?卫军又如何?逆王的自?卫军不就是乱臣贼子么??”
“只要咱们从陛下?那儿拿到继位诏书和兵符,庚儿就是新帝,京郊大营和各地?兵马皆听他号令,区区逆王,有何可俱?”
听见他祖父的话,姚文川才定了定神,不再慌乱。
“那祖父唤我来?可是有事交待?”他问道。
姚鸿祯:“你速速去荣王府,告知庚儿宋奕没死的事。他同你一样沉不住气,将我的话告诉他,让他莫自?乱阵脚,免得坏事。”
“是,孙儿受教了,这就去告诉殿下?。”
姚文川面上?有些?挂不住,疾步出去了。
清晖堂里,计云舒堪堪睡下?,在?心里默默算着化骨散发效的时辰。
直从亥时等到子时,她听着寒鸦呼吸渐渐匀缓了,这才放下?心来?,起身穿衣。
她从床褥下?翻出一早便准备好?的金银细软,再次仔细清点了一下?,忽而听得身后传来?寒鸦的声音。
“姑娘,你做什么?呢?”
计云舒身形僵住,不动声色地?将包袱塞到丝衾下?,强装镇定道:“我起夜去解手。”
“我陪姑娘去罢。”
寒鸦并未怀疑,许是因为没点烛火,室内黑暗,她并未发觉计云舒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