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杯池边一片起哄的笑声。
蛮珠坦诚地说:“作诗我不会,我还有好多字不认识。你们要是不嫌弃,我给你们耍一套刀法。”
众人一凛。
做为东道主的贺小姐立刻打圆场:“是我的疏忽,不如再玩一轮,咱们去打马球吧。”
蛮珠抬了抬手:“没事,不用因为我而改变什么,你们玩,我看着。我挺愿意听你们作诗,虽然我也听不懂。”
东道主没说什么,有位眼生的梳着垂鬓燕尾髻的少女笑着说了一句:“公主这一把子蛮力,倒真和我想象中的部落女子一模一样。”
“只是不知,公主在外作战时,是否真和兵将们同吃同宿,无视男女大防?”
蛮珠玩味地转了转手里的花,不说话,只挑眉上下打量着她。
初时还有人窃窃私语,低声而笑,见蛮珠不笑不说话,渐渐地声音都低了下去。
而蛮珠岿然不动,一味看着少女,直看得她脸上的笑都挂不住为止。
蛮珠这才咧嘴笑了。
“我不知道你父亲是谁,但你或许不知道,你父亲在我面前尚且不敢说这样的话。”蛮珠,“所以我建议你回府后将你我说的话告诉你父母,让她指点指点你。”
垂鬓燕尾髻的少女脸红了,约摸是气恼了,因为她接着恼中带酸的说了句:“公主是建功了没错,但若不是为了联姻,公主你和芝兰玉树的小侯爷根本就不配。”
“多谢你夸我,”蛮珠点点头,“但你骂我郎婿像棵树,这就不对了。”
少女噎住了。
“再说了,如果他像棵树,我便像只猴,”蛮珠,“我和他怎么都最配。”
便有其他家的千金低声笑起来。
垂鬓燕尾髻少女左右看看,显然她的地位不低,因为有几个笑得善意的千金敛了笑容。
蛮珠反问:“你喜欢我郎婿啊?”
垂鬓燕尾髻的少女又羞又恼:“胡说,我只是为他打抱不平。”
“不平你也得忍着,”蛮珠捏得手指嘎嘣脆响,“他只能是我的,谁敢惦记他,我就敢捏死谁,你能奈我何?”
“你……”垂鬓燕尾髻的少女气鼓鼓地想说话,被蛮珠打断了。
“好了,小妹妹,”蛮珠,“打嘴仗抢男人有什么意思,打仗抢男人的功劳在朝堂上抢男人的地位才够味。”
这番猖狂的话一出,在流杯池前的诸位千金们脸色都变了。
有鄙夷的,但也有向往的。
燕尾髻少女:“天地阴阳,男尊女卑,身为女子,当知……”
蛮珠叹了口气,打断了她:“你卑你的,我不高兴听,你也别拉上其他女子。”
“有我立的这能封狼的功劳打底,今日我揍你一顿,或者去揍你爹一顿,陛下都顶多骂我一句泼猴。”
燕尾髻少女还要开口,被她身边的人捂住了嘴。
蛮珠笑了笑。
这敌树得没意思,欺负小姑娘让她体会不到欺负人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