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柳听了,朝张青松哼了一声凶他,然后扭头就跑进客房找爹爹去了。
张青松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这才拎着箩筐出门。
苟志文在家?喝了几杯小酒就出门会情人?去了,心里美得很呢,虽然在镇上是赘婿,给人?家?低声下气的当牛做马,几年都没回家?来,好不容易能回来过?个年,媳妇儿还不跟来,他心里窝火着呢。
可是在村里他却能横着走,不仅勾搭了人?家?的郎君,还嫌村里男人?都窝囊,没一个有种?。
他喝了两杯酒壮了胆,也不怕人?瞧见,一路哼着小曲儿过?去了。
张青松倚靠在一棵树上,静静地等?着,眼看着他摇摇晃晃地过?来了,也没犹豫,拎起手?上的箩筐兜头盖了上去,然后对着他的腿弯就是一脚。
苟志文还没反应过?来呢,整个人?就已经趴在地上了,头在箩筐里撞得晕乎乎的。
“谁啊,敢动老子?……啊!!!”
他狠话没放完就惨叫起来,被张青松踩着他的脚踝骨狠狠碾压在地上,紧接着头上的箩筐也被拿开了。
张青松随手?刨开雪地抓了一把湿润的树叶,用力捏了一把后直接塞进他的嘴里。
大量残枝落叶被强行塞进口腔,还带着腐败的难闻气味,苟志文红着眼干呕了好几下,实在受不了。
张青松揪着他的头发让他看着自己,然后一个大耳刮子?抽过?去,接着便起身对着他用力踹了几脚,踹得他蜷缩在地上蠕动,嘴里后怕地呜咽着。
张青松蹲下身去,捏着他的脸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着:“小结巴。”
“嗯?”
苟志文知道他是为?什?么来的了,眼里满是惊恐,疯狂呜咽着磕头道歉,害怕得浑身颤抖。
“为?什?么叫他小结巴?”张青松问着,却并不像是要得到答案的样子?,抓起他的头将他提了起来,然后按着他往树干上重重地撞过?去。
接连撞了好几下,苟志文被撞得头晕眼花,鼻子?里流出血来。
张青松松开他,他立马如一滩烂泥似的摊在了地上。
“别再让我知道你欺负他,否则我绝不会心慈手?软。”
张青松说完,从地上捧了把雪搓干净手?,然后捡起箩筐走了。
院子?里,长柳正?在门口张望呢,看见张青松以后立马迎上去,埋怨着:“咋,咋这么久啊?”
“哦,那边有人?打架呢,我看了个热闹。”张青松轻描淡写地说着,然后拎着一箩筐土进院子?里忙活去了。
打架?
长柳有点好奇,往外走了几步,果然看见许许多多人?都在朝一个方向走,便也跟过?去瞧了个热闹。
结果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
苟志文不知道为?啥,被人?按在于大海家?旁边的山林里给揍了一顿,大家?伙把他扶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鼻青脸肿的,哎哟哎哟地叫着,吆喝着自己断了好几根骨头。
“苟志文,是谁打的你啊?”有人?问。
“还能是谁啊,夜路走多了总会撞鬼的啊。”另外的人?讥笑着,“不会是和于大海打起来了吧?”
于大海就是他勾搭的那家郎君的汉子?,老实本分的一个庄稼户,就是一只眼睛有点问题,很多人?都嫌他窝窝囊囊的,苟志文就用所谓的镇上的姑爷身份,压得他头都抬不起来。
刚刚张青松从林子?里出来后一路通知大家?说那边有人?打架,于大海最?先冲到山林里,看见是他后咬着牙又是一顿踹,然后跑了。
苟志文被人?搀扶着,听见这话鄙夷地哼了哼,就算真的被于大海打死了他都不会承认的,这也太丢脸了。
于是他颤巍巍地伸出手?准备指认长柳,想说是长柳他男人?打的,却忽然看见张青松阴沉着一张脸走过?来站在了长柳身后。
一瞬间,苟志文便软了腿。
他要怎么指控张青松?
说是张青松用他相好骗他来林子里揍了他一顿?
那理由呢?张青松为?什?么揍他?
别看苟志文人?品不咋样,歪脑筋倒是动得快,否则也不能哄骗到那么多人?。
他知道张青松是长家?的儿婿,是外村人?,今天和他才第一次见,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若说是因为?自己喊长柳小结巴就被揍了,那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啊,还会暴露张青松利用他相好骗他的这件事。
苟志文快速地想了一遍,自己勾搭那郎君的事虽然村里多多少少有些闲话,但终归没有实证。
自己可不能让人?抓到把柄,否则被他娘子?一家?人?知道,那是铁定要被休的。
想到这儿,苟志文终于还是放下了手?,颇有些不甘心地道:“没什?么,我刚刚吃了晚饭在外面溜达,碰见个醉汉,他奶奶的,瞅他一眼就把我拉林子?里去揍了一顿。”
“别让老子?知道他是谁,否则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大家?伙听了,知道这是在掩饰什?么呢,便也跟着他打马虎眼儿,“哎呀,这新年大吉的,打牌喝酒的人?多着呢,大晚上的你别出来晃悠。”
“就是就是,”有人?立马接话,还是忍不住嘲讽他几句,“你出来容易被打。”
长柳看了一会儿,心里痛快极了,拉着张青松往家?走,乐呵呵地道:“真,真是老天开,开眼,就该揍,揍他一顿。”
张青松被他拉着手?走在后面,看着他的神气样,心里头闷闷的,难受死了。
他心爱的柳儿被人?欺负,此刻真后悔刚才没有再多踢断他几根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