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守之势逆转,她只觉得后背重重撞上了柔软的车壁软垫,那个身影已经压了下来。
谢危行并没有给她进一步反应的机会,低头就吻了下来。
“唔——”
挽戈瞳孔一缩,本能就要推开他,但是下一刻她就知道完全坏了——滚烫的血腥气先一步侵占了她的感官。
谢危行居然又咬破了他自己的舌尖!
那比起一个深吻,更像掠夺,或者叫喂食也可以。
温热的液体顺着齿关强行渡入,那种滚烫的液体对于大鬼来说,有足够摧毁理智的吸引力。
挽戈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肢体只剩下酥麻和酸软,理智上她知道应该立刻让这人滚,但是意识上她根本无法推开他。
谢危行分明是故意的,他知道这一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挽戈只觉得肺腑里的空气都已经被抽干了,最后一口气都喘不上时,谢危行才终于放过她,稍微退开一点距离。
车厢里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谢危行盯着挽戈还有点失神的眼眸,眼底的笑意相当明亮,带了点得逞后的心满意足。
“对啊,”他理所当然,“……我就是在以身饲鬼。”
挽戈这会儿终于缓过来了,随着理智的回笼,紧接着涌上来的,分明是比之前更甚的恼火。
“谢危行!”
谢危行眨眨眼,他本来是在随心而为,后知后觉忽然意识到,她现在似乎更生气了。
坏了,有点更不好了。
他想了想,还没等他想明白,忽然间下一刻,无数道漆黑的影子仿佛活物一般,骤然从车厢阴影里暴起,瞬间缠上了谢危行的手腕,将他的双手死死锁住。
谢危行愣了一下,没用玄术,双手试着单纯挣了一下,阴影充满恶意地更牢固了。
被控制住的感觉相当新奇,他顿时觉得有点好玩。
倘若镇异司或者别的人来看,一定会大惊失色——大国师被大鬼禁锢住,这还是第一次。
挽戈冷冷道:“你一天不解开术法,我也一天不会解开这个影子。”
“你哪也别想去了,好好活着吧。”
谢危行眼皮难得跳了一下,有种不妙的预感。
一刻钟后,国师府里,被囚禁起来的大国师,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玩火自焚了,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第115章第115章:养患“因为本座是个拥兵……
挽戈的囚禁,确实是认真的。
她本来就很不满,根本不打算留手,把此人关进国师府的寝屋后,也不想理他,她自己亲自严肃看守。
谢危行琢磨了一下,没琢磨出来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哄人。
他索性乐得清闲,正好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不去镇异司。反正他被关着,挽戈也会看守着——他没事干,还可以逗人玩。
不过,兴许是诡境的出现有一定周期,几乎就在这几日,各地的诡境似乎隐隐在增多。
这点,挽戈是从镇异司每日送过来的呈文数目上知道的。
“……谢危行!”
谢危行又开始十天半个月不去镇异司,事情就全落到了陆问津头上。后者惨遭折磨,气急败坏,几乎在传音符里破口大骂。
虽然最高指挥使确实没有必要亲力亲为每个诡境——但是也不能完全消失,只远程指手画脚吧!
要美人不管江山的玩意!
谢危行才不管他这那的,丝毫不在乎,悠闲地接受囚禁。
然而,挽戈对谢危行这种相当听话的行为,不知道为什么,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对劲,直觉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计划什么更坏的事。
她知道谢危行从来找乐子也总是有自己的分寸,不可能对镇异司完全置身事外。
更何况,她也知道,对于她用阴影的束缚,这人不可能全然无还手之力。如果他真的想避开,一定会有办法。
第三日的时候,挽戈终于不想再猜了。
她推开书房门,才看见谢危行正懒洋洋地坐在案前,在摊开的纸上写着什么。
他一手支着下颌,姿态相当散漫,分明有在思考,但是写得相当快。
阴影的禁锢根本不影响他写字。
挽戈在门口顿了一瞬,才径直走近。她相当直白:“你在等什么。”
谢危行停了笔,装听不懂:“嗯?”
挽戈漆黑的眼眸盯着他,自己很不爽。
“你解开术法,我也解开。”她很不高兴地重申了一遍。
宣王府分明还在盯着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手。这人为什么还能若无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