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子属实太大!
“盛小公子,是我啊。”楚温酒温润尔雅的笑了笑,上前拱手,礼数很是周全。
“云城一别,一切都还好?这翡翠玉珠太过昂贵,蒙君相赠,特来物归原主。”
说罢将翡翠玉珠递了过去。
盛麦冬一脸懵逼地接过自己莫名丢失的翡翠玉珠,脸色五彩斑斓,要不是家丁还在一旁盯着,他早就向师兄哭诉了。
盛麦冬瞥了眼候在一旁低着头的家丁,嘴唇微张,尴尬笑道:“啊啊啊,这位……”
他眼神闪烁,言语支吾,生怕叫错,鬼知道这卑鄙刺客这次又扮成了什么身份?
楚温酒微笑着走上前,拉住盛麦冬的衣袖,态度温润道:“盛小公子,我,叶召日,您可还记得?”
盛麦冬脸色微凝,抽了抽嘴角,一把拍开这人的手,瞥了一眼旁边的家丁,然后开始胡说八道:“记得记得!我之前还邀您来京都游玩,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哈哈……哈……”
楚温酒转而走到盛非尘面前,微微颔首,弯弯眉眼,神态如常地打招呼:“盛大侠,别来无恙?”
盛非尘面无表情,不着痕迹地点点头,转身离去。
盛麦冬看着两人,心中暗自吐槽:“不过才七天没见啊!这气氛怎如此微妙。”
家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悄然退下。
一刻钟后,东厢竹苑发生的事,皇甫千绝尽皆知晓。
皇甫千绝端着茶盏,听完后,哈哈大笑。
有趣。
看来,有意外之喜。
他吩咐道:“多派些人,叶召日……好好盯着他,一举一动都不能放过。”
流黄点头应诺,告退。
临走时,流皇又禀报:“彩蛛婆婆传信,明日抵达武林盟。”
皇甫千绝摆摆手:“安排好她的一应事宜即可。”
武林盟内,盟主陆人贾的死因调查陷入僵局。
皇甫千绝联合长老,将尸体封存于武林盟辖区义庄,虽是用了大量冰块,但是随着气温回暖,腐臭味渐散。
众人齐聚议事。
“盟主今日召我们前来,所为何事?莫非已找到能辨识此毒之人?”武林盟长老朱长信开口问道。
皇甫千绝点头示意,流黄搀扶着一位满脸皱纹、佝偻着背的黑衣婆婆缓步走来。
众人脸色骤变,“彩蛛婆婆!”有长老认出此人,立刻警惕道,“老毒妇!”
“盟主竟与这老毒妇勾结?”朱长老阴沉着脸,扫了皇甫千绝一眼,与其对视一息,开口怒喝。
彩蛛婆婆嘴角勾起森然笑意,银杖重重杵地,阴恻恻开口:“皇甫盟主,既然有人不欢迎我,那我告辞便是。”
皇甫千绝脸色温和,好脾气地和向长老们解释:“今日彩蛛婆婆是我皇甫家的贵客,应我之邀来调查陆盟主的死因。”
“皇甫盟主高风亮节,是武林的大英雄,为何会与这老妖婆有旧?”
彩蛛婆婆桀桀怪笑:“老婆子我年纪大了,早年欠皇甫家主一个人情,今日便是来还的。你们与我的恩怨,等我还了这个人情再说。日后,无论是共赴黄泉还是报仇雪恨,咱们各凭本事!”
盛非尘本就心中烦乱,扫了一眼彩蛛婆婆后道:“朱长老一味阻拦,是因为与彩蛛婆婆的旧怨,还是不想让我们查出陆盟主生前所中之毒?”
“放肆。”皇甫千绝怒叱一声。
朱长信长老闻言,气得脸色青白,上前朝皇甫千绝拱手道:“我朱长信一心为陆盟主,一个小辈也敢污蔑我?若是皇甫盟主执意行之,今日,我们就在陆盟主的棺椁前理论!”
皇甫千绝喝退盛非尘,转而向朱长信拱手致歉:“小辈不知轻重,一时话重,朱长老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孩子一般计较。”
几位长老看了皇甫千绝的表情,也立刻开始劝说。
皇甫千绝见朱长信表情稍缓,然后才话中有话道:“如今江湖辨毒能手,除了血影楼便是药王谷,苏小谷主久未出山,我们等不起了。天气渐暖,早日找到陆盟主所中何毒,早日让其入土为安才是正事。”
“是啊,”其他几位长老纷纷应和。
“而今尽快根据线索寻回天元焚才是正事,寻回天元焚,才能避免武林动荡,生灵涂炭。”
“朱长老切莫为了一己私怨,陷整个武林于不义。”
好大的帽子啊。
盛非尘扫了一眼众人,在场众人表情各异。
“还不给你朱伯伯道歉?”皇甫千绝冷声喝道。
盛非尘面无表情顺势借坡下驴,向朱长老拱手道歉。
朱长信毫不退让,正义果决的表情也稍稍缓解,哼了一声,负手站在一旁。
彩蛛婆婆的银杖重重敲击灰砖,手腕上的银镯叮当作响:“既然让我干活,就都看着听着别多嘴,谁要是让我不痛快,我也不会让他好过!若不是看在皇甫盟主的面子上,谁管这摊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