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渝知道她们跟在后面,她们担心她寻死。只是现在似乎不用她着急了,生理上已经可以决定她的死亡了。
既然无力回天,那便静静等待死亡。
夏清渝气喘吁吁的来到他的墓碑旁,她和照片上的人对视。
他一如既往,没有丝毫变化。
她骨瘦如柴,再无活力。
看着看着,眼泪忽然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止也止不住。
情绪来得急,急得她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痛得躬下身去。
她胡乱抹了把眼泪,跌坐在地上。
他又比她高了。
夏清渝费力地抬起右手,她轻轻摸了摸那张照片,声线颤抖:“贺厌昇。你敢不敢像以前一样,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吓我一跳啊?”
无人应答。
眼泪越流越多,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坐在地上,倾身靠近。左脸轻轻贴上那张照片。
是凉的,没有丝毫温度。可她还是执拗的又靠近了一点。
这样靠在墓碑旁,就好像是以前靠在他怀里撒娇一样。
只不过这次,爱人近在眼前,却不能再为她擦去眼泪。
她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
“我快撑不下去了。”
……
“医生!你快来看看,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梦里的姑娘不再是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而是哭泣不止,憔悴至极。
“阿渝!”
病床上的男孩猛然睁开双眼。
贺厌昇看着戴着惊喜诧异目光围着自己的人们,不禁皱了皱眉。
他不是死了吗?
“阿昇,你醒了。”贺明谦面色平静道。
贺厌昇此时的脑袋有些迟缓,她看着眼泪止不住的林窈突然不解。
“你醒了…”林窈的声音带着哭腔。
贺厌昇皱着眉头看向她,仿佛是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
林窈背过身擦眼泪,随着贺厌昇的醒来情绪把她拉回到那天晚上。
贺厌昇早就和于雅怡彻底决裂,那她和于雅怡的交易也就失败。她便开始物色新的姑娘,即便遭到了贺厌昇的强烈反抗,她还是死性不改。
直到那天晚上她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堵,极其需要一个情绪发泄口。
这个时候的贺厌昇也就成了最佳人选。
带着怒气来到紫月湾时,林窈怎么也没想到看到的会是眼前的景象。
贺厌昇安安静静地躺在地毯上,手边放着已经空瓶的三瓶安眠药。